我想在現實中,面對面地,聽他說一句「我喜歡你」。
……壞了,我腦了。
察覺到這一悲痛的現實,我本該痛定思痛,向堅定說不。
但事實上,我笑得相當張揚。
我挑起了他的下,揶揄道:「我是彩,那你是什麼呀?」
郁禮澤僵了一下,別過頭,試圖逃避。
我以為他害了,湊近了點,不懷好意地催促道:「說嘛!說嘛!」
他顯然拗不過我,很快就說出了答案。
「……灰。」
我饒有興致地猜測:「因為你的眼睛?」
「不是,」他搖了搖頭,語氣平靜,「因為我是個很無聊的人。」
我:「……」
哦,我忘了,他到現在還覺得,自己是個「相貌平平」、「格無趣」的普通人呢。
我的心倏地了一下,卻也沒有太沮喪。
未來時間還長著呢,我以后天天夸夸,早晚能把他這該死的認知掰過來!
至于現在嘛……
我用空著的那只手與他十指相扣,直至不風,然后緩緩舉到他臉側。
我故作神地問道:「喏,你看見了嗎?」
郁禮澤神茫然,「什麼?」
我晃了晃手,宣布道:「你的手已經染上我的了。」
他怔了一下,一時沒有說話。
于是我繼續開展我的染行。
先是了他的胳膊,又拍了拍他的肩,最后捧起他的臉。
我憋著笑,裝模作樣地說:「讓我看看,這里有沒有掉的?」
像是真的被我傳染了一樣,他不自覺勾起角,出個淺淺的笑來。
這是我第一次見他這麼笑。
宛如春日湖面消融的薄冰,轉瞬即逝,卻輕盈麗。
我不自地低頭,與他換了一個綿長的吻。
20
吻畢,我們四目相對,氛圍正好。
就在我準備開口說些什麼時,郁禮澤突然手,捂住了我的眼睛。
他作僵地推開我,然后放下手,扭進了浴室。
我坐在床上眨了眨眼,聽著里面嘩嘩的流水聲,終于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。
我迅速轉,將臉埋在枕頭里,以防笑聲被某人聽見,憤絕。
然而,就在我笑得正歡時,浴室里突然發出一聲巨大的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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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陡然坐起,這才想起來,郁禮澤還屬于醉酒狀態呢!
一時間,顧不得什麼尷尬不尷尬,我趕忙起,來到浴室前,猛地拉開了門。
冰涼的水汽撲面而來。
我率先看向地面,見只是置架跌落,頓時松了口氣。
但接著,我就愣在了原地。
郁禮澤閉著眼,撐著墻壁站在淋浴下,黑發漉漉地在臉側,像只蠱人心的海妖。
西裝外套被他扔在地上,只留下一件軀的白襯衫,約約出里面白皙的皮、線條分明的腹……
我的視線頓了一下,大腦陷某種短暫的空白。
等等,不是,你們混……也太……
原本被蠱的頭腦瞬間一片清明。
我緩緩后退一步,堅定不移地準備拉上門。
就在這時,我看到郁禮澤抿的、抖的。
……看起來很難的樣子。
于是,本來要邁出去的腳,就這樣生生停住了。
我在心里長長地嘆了口氣,默默轉了個方向。
算了,早晚的事,總要面對的。
再說了,我心存僥幸地想,萬一是我看錯了呢?
水聲嘩啦啦地響,打了我的禮服,也掩蓋了我的腳步聲。
我來到淋浴下,出手,將旋鈕調熱水。
郁禮澤倏地睜開眼,看到是我,下意識輕輕推了一下。
「離遠點……涼……」
「沒關系。」
我踮起腳,環住他的脖頸。
「很快就暖和起來了。」
21
天花板的吊燈劇烈搖晃著,刺得人頭暈目眩。
我有點失神地想,事是怎麼發展到這一步的呢?
明明最開始,是準備離婚的……
然后,莫名其妙教人,嗯,攻略自己……
到最后,怎麼連這種事……呃、也要教呢?
似是察覺到我的走神,后的人突然覆過來,扣住了我的手腕,將我重新拽了下去。
翻來覆去,覆去翻來。
像是終于得到糖果的孩子,舍不得咬碎,也舍不得咽下。
只是把它抵在舌尖,一遍遍地舐、品嘗、直至融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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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我再次睜開眼的時候,太已經高懸天邊,上也像被拆卸重組了一遍似的,渾酸痛。
一杯水被及時遞到眼前。
我順著去,就看到郁禮澤坐在椅子上,裝整齊,面冷淡,和平時一模一樣。
我緩緩起,接過水杯,默默喝了幾口。
不知道為什麼,氣氛莫名有幾分尷尬。
我放下水杯,試探地問道:「昨晚你做的那些事,你還記得嗎?」
郁禮澤垂眸道:「記得。」
我松了口氣,記得就好。
我的態度輕松了不,笑著問道:「那我們兩個現在的關系……」
「我知道,」郁禮澤低聲說道:「離婚協議我已經準備好了。」
我:「???」
你又知道什麼了?!
雖然我已經快習慣他神奇的腦回路了,但這并不妨礙我還是會生氣。
郁禮澤顯然也察覺到了這點,連語速都變快了。
「對不起,昨天晚上我喝醉了,以為是在做夢,所以……」
我冷笑一聲:「所以?」
「所以,」他嗓音干,「對你做了很不好的事,我……」
他又停住了,似乎不知該如何繼續。
在一片沉默中,空氣逐漸變得冰冷。
眼看氛圍烘托的差不多了,我正準備說出真相,順便提醒他下次不要瞎想,卻猛然看到——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