區區死神,連我猴哥一都比不上!
等我落下最后一筆,那張紙上突然躥起綠的火苗。
片刻后,火消失,也帶走了上面的七個字。
第二頁紙,依舊潔如新。
臥槽!
這死神這麼玩不起的嗎?
我不甘心,提起筆又寫了哪吒、元始天尊、觀音菩薩、鐘馗hellip;hellip;
無一例外,全都未能在筆記本上留下痕跡。
宋菲菲看得直齜牙:
「這死神,咋還欺怕呢?!」
這下沒招了。
無奈之下,我只能給喬墨雨打電話。
是地師傳人,通風水,也許能想出什麼好主意。
聽我說完,喬墨雨捧著肚子差點笑出眼淚花:
「你貪小便宜!」
我惱怒:
「笑個屁,快點幫我想辦法!」
喬墨雨趁火打劫:
「你覺得自己的一條命值多錢?」
我不說話,直接掛完電話轉視頻通話。
視頻中,一只瑩白的手打開黑的筆記本,非常鄭重地寫下一個字:喬。
沒一會,視頻那頭傳來了喬墨雨親切的問候聲。
「臥槽陸靈珠!我*你,你個****,我********」
5
三雙大眼睛目灼灼地盯著桌上的黑筆記本。
喬墨雨猛然一拍宋菲菲的大站起。
「我有辦法了!」
三個臭皮匠,果然可以頂個諸葛亮。
人在死后,會由差勾去魂魄。
喬墨雨說,我們去找一個將死之人,然后等著差到來。
那死神是外國的神,在中國地盤上勾魂,差肯定不能忍。
到時候都不用我們出手,直接在旁邊看戲就行。
差大戰死神,想想就有些激!
現在唯一的問題,就是去找個將死之人。
我立刻覺頭不疼了心不慌了,連走路都更有勁了!
「了,走,買個煎餅果子去。」
喬墨雨跟在我后勾著手指頭:
「我要加香腸加里脊加柳加四個蛋!」
街頭拐角有家賣煎餅的。
老板是個非常實在的小伙子,20 歲左右。
黑面皮,國字臉,濃眉大眼。
接到我們這個大單,他十分開心,咧開出一口整齊的大白牙。
攤煎餅時,他的手機不停振。
小伙子朝我們歉意一笑,打開手機,還不小心點到免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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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兒子,你快回來,嗚嗚嗚,你姥快不行了!」
小伙子急得不行,圍一扔就要收攤,連煎餅都不做了。
「對不住,我有急事要先回老家!」
宋菲菲立刻掏出車鑰匙:
「人命關天,我們送你回去!」
6
攤煎餅的小伙子張舟,今年才 18 歲。
他老家在隔壁城市的一個農村里,離我們這不算近也不算遠。
一路上張舟十分沉默,還時不時抹一把眼淚。
我過后視鏡仔細打量著他的臉。
他額頭的日月角暗淡無,橫紋雜生。
日為父,月為母。
奇怪,小伙子說他姥姥快不行了。
我怎麼看著他父親早亡,而且,媽也快不行了?
真是人間慘劇。
喬墨雨和宋菲菲也看出來不對勁。
宋菲菲這種富二代出,最見不得人間疾苦。
用力踩著油門,把車開得飛快。
我靠著椅子沉沉睡去,朦朧中聽到張舟和宋菲菲在說話。
「菲菲姐,我們那村子地方偏僻,路不好走,導航都顯示不出來。
「前面那個路口要下國道,到岔路口一直朝左開,經過一個隧道就快到了。」
眼前燈一暗,車子開進了隧道中。
我明顯覺周一涼,仿佛這是一個時空隧道,直接帶著我們從夏天到了冬天。
「砰~」
「嘎吱~」
「砰~」
胎發出刺耳的聲。
汽車胎了。
宋菲菲打了把方向盤,汽車一頭撞在山壁上。
安全氣囊彈出,撞得我頭昏眼花。
7
迷迷糊糊中,車門被打開,喬墨雨齜牙咧扶著我下車。
「還好吧,都沒事吧?」
大家互相檢查了一圈,確認所有人都沒傷后松了口氣。
宋菲菲蹲在地上,面沉地撿起一個鐵藜棘:
「靠,哪個傻扔的!」
這隧道很長,此時我們已經深到了隧道的中部,前后都是漆黑一片。
車頭燈,此刻了隧道唯一的源。
喬墨雨和宋菲菲在檢查車子,張舟暈車厲害,正趴在一邊吐。
我隨意朝左側一瞥,發現遠影影重重,好似有許多人正朝我們走來。
「嗬,這些人真是不要命了,咋在隧道里走路?」
話音剛落,喬墨雨和宋菲菲一臉吃驚地扭過頭看我。
張舟撐著車蓋支起上半,扭頭轉了一圈脖子后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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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靈珠姐,不帶你這麼嚇唬人的。」
這些人,只有我能看到。
隧道是界地,既可走人,也能通鬼。
我突然意識到,自己已經分不清人和鬼了。
因為我還有一天不到的壽命,半只腳已踏進鬼門關。
現在的我,非非,似人似鬼。
鬼和人在我眼中,沒有太大的區別。
隨著人群,不,鬼群靠近,一團灰的霧氣悄無聲息地飄了過來。
霧氣離我們越來越近,輕嗅幾口,還能聞到淡淡的檀香味。
這下,連宋菲菲和張舟都看到了那些鬼群。
張舟強忍著懼意,雙抖,卻還是鼓足勇氣站到我們前撐開雙臂:
「你們快跑,我斷后。」
這小子,還講義氣。
我朝隧道路口扭頭一看,倒吸一口涼氣: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