喬墨雨護著張舟,宋菲菲已經一人一劍殺進鬼群中。
我不能用法,卻因為上氣重,已經可以赤手空拳打到鬼。
那胖子被我一拳打在臉上,吃了一驚僵站在原地。
我叉著腰哈哈大笑:
「傻了吧,老子不但是法師,還是個戰士!
「讓你見識見識什麼魔武雙修!
「看拳!!!」
狹窄昏暗的隧道,就此陷了一片混戰。
12
「哎呀!」
「啊!」
不時有慘聲響起,分不清是人是鬼。
打著打著,鬼越來越。
那紅鬼看著兇,卻是第一個跑的。
挨了宋菲菲和喬墨雨各一劍,周布的鬼氣都消散了幾分。
「俠饒命啊!
「我是一只好鬼,從來沒有害過人,求求你不要再打我了!」
胖子因為跑得慢,是挨揍最多的。
他狼狽地跪在地上朝我磕頭,看著還可憐。
「我問你,你剛說的話什麼意思?」
這隧道里的鬼,出現得實在是有些巧合。
胖子被打怕了,知無不言,言無不盡。
原來這隧道附近有一片葬崗,葬了不知道多意外生死、無家可歸之人。
葬崗無碑無墳,自然也無人上香。
沒有子孫后代上香,這些鬼就吃不到香火和貢品,只能長年累月地肚子。
而今晚,卻有人在隧道里擺路祭,用來招待肚子的野鬼。
似乎怕我們不信,胖子說得十分仔細。
「你們車子底盤太高了,這才沒看見。
「路中間放著八碟點心、八碟菜、八摞水果,還有滿滿一爐上好的香。
「你們車子胎,把那些貢品都到車底了。」
說完,胖子咂了兩下,有點委屈:
「我們才剛用上飯,飯碗就被你們砸了,你說我們能不生氣嗎?」
莫名其妙的鐵藜棘,還有這些貢品。
看樣子,是有人知道我們要經過這片隧道而特意準備的。
打斷孤魂野鬼祭,被群鬼撕碎都算是輕的。
有人,想讓我們死在這隧道中。
也不知是沖著我和宋菲菲,還是沖著張舟。
13
群鬼退去,張舟從一開始的震驚,到逐漸麻木,最后演變委屈。
他可憐看著我,啞著嗓子發出破鑼般的聲音:
「你,你們,會抓鬼?
「那,那為啥讓我唱這麼久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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喬墨雨扭過頭,一臉認真:
「我就想看看,你到底能唱幾首歌。」
隧道外種著兩排柳樹,因為年久無人打理,枝丫垂落在地。
我看得頗為驚奇。
柳樹向來都是種在水邊,這兒的樹為什麼種在公路邊?
柳樹氣很重,和槐樹并稱為鬼樹,能棲鬼魂妖。
這些柳樹種在這,恐怕是有人故意為之。
難怪剛才的路祭,可以引來群鬼搶食。
車子壞了,我們只能步行去張舟姥姥村子。
這村子十分破敗,樓層都不高,最高的也就是兩層半。
那些兩層樓的房子都是紅磚房,外層也沒刷過,出禿禿的磚頭。
這還算是好的,不房子都是最老式的土坯房,墻壁上還刷著大紅的標語:生男生都一樣。
村子像是個遲暮的老人,固執地停留在 80 年代。
「前面就是我舅家了。
「我姥姥有三個孩子,我媽最小,頭上還有兩個舅舅。
「姥姥住在自己老房子里,兩個舅舅流去給送飯,一人一禮拜。」
說到家里的況,張舟了拳頭,眼眶泛紅。
14
張舟姥姥是個苦命人。
早年守寡,一個人拉扯大三個孩子。
給兩個兒子蓋房子,娶媳婦。
等孫子孫出生,又像老黃牛一樣給他們帶孩子。
每天起得比早,睡得比狗晚。
吃得,干得多,時間一長,人就累病了。
生病后張舟兩個舅舅都不愿意花錢給看病。
是張舟媽媽一個人出錢又出力,帶姥姥在大城市看好了病,又接回家悉心照顧。
等姥姥好轉,兩個舅舅卻吵上了門。
說姥姥是裝病才不愿意干活,害他們被村里人罵。
還說哪個老人家不是那麼干過來的。
哪里像姥姥那麼氣,一點腰酸背痛竟然還跑去大醫院,就是錢多燒得慌。
張舟媽媽被兩個哥嫂堵著門一頓罵。
無奈之下,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們把張舟姥姥接走。
結果接走也就半個月,突然接到了姥姥的電話。
說自己快不行了,想在死前見兒最后一面。
張舟爸爸是個貨車司機,前兩年一場車禍沒了,留下和張舟相依為命。
是個孝順的,接到電話后急得不行,馬上就給張舟打電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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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就是這,是我大舅家。」
張舟帶我們來到一棟紅磚房前,用力拍著院門:
「大舅,開門啊!
「我是張舟,我媽在不在你們家?」
老舊的木門砰砰作響,在這寂靜的村落中分外刺耳。
15
「來了來了,別敲了!」
一個矮胖的中年人叉著腰打開門,看到是張舟后愣了一下,神有些慌張,卻又很快恢復鎮定。
只是一雙三角眼不停閃爍,著幾分心虛。
「是小舟啊,你咋來了?」
說話間,攔在院門中間,一副不想讓我們進去的模樣。
張舟著急他姥姥,也沒在意大舅媽的態度,反而連聲問道:
「大舅媽,我姥還好嗎?
「我媽呢,在不在你們家?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