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是小嶼的同學?」
我訥訥點了點頭。
「傷了嗎?」
「沒、沒有。」
「那就好。」
說完,季斯硯便移開了視線。
低頭繼續手里的 iPad。
季斯硯一向有車上辦公的習慣,我猜他此時應該正在整理一天的工作安排。
正想著,突然一只手把我從地上薅起來。
作魯。
季星嶼抿著,「說吧,這次又想干什麼,千萬別和我說是偶遇。」
我這才想到自己過來的目的,把手里的筆記本遞給季星嶼,「這個給你。」
季星嶼皺了皺眉,我解釋道,「昨天的兩節課你沒聽到,里面有我整理的課堂筆記。」
聞言,季星嶼眼眸出幾分復雜。
「你飛攔車,就為了送個破筆記本?」
「唔,還有作業。」
季星嶼笑了出來,陡然彎腰湊到我耳邊。
低音量,「許芷喬,你什麼時候見過老子寫作業?」
這話直接給我問蒙了。
我回憶了一下。
同桌的這段時間,季星嶼上課不是打游戲就是睡覺。
好像還真沒寫過作業。
注意到我一閃而過的懊惱,男孩勾了勾角。
雙手揣兜站直子,「走吧。」
「去哪兒?」
「小爺心好,順路讓你搭個便車」
「不用了。」
雖然很想趁這個機會和老板同乘。
但我并不想把冒傳染給他。
「我有點發燒,今天和班主任請假了。」
這次難得季星嶼愣住。
我彎了彎眼角,后退半步,「你上學加油,明天見。」
然后不等季星嶼回我。
我繞開他跑到車窗后面,用力跟季斯硯揮了揮手。
「季hellip;hellip;叔叔,再見!」
季斯硯沒想到我這麼熱,微微抬頭。
隨后才輕輕頷了頷首,算是打招呼。
5
意外見到季斯硯。
一整天我的心都不錯。
心好,自然也就好得快。
傍晚我接到了方敏的電話。
特地問我恢復況。
閑聊了一會兒,突然想到。
「你托我記的筆記,我已經復印給過季星嶼了。」
說著,孩氣惱道,「全班結對子的那麼多人,就你最認真。可惜,人家不領。」
「嗯?」
「剛拿到筆記就翻墻出去了,我看他就不想提高績。也不知道他有什麼好,讓你這麼對他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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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聲回道,「好啦,別氣啦,明天請你喝茶!」
方敏這才笑道,「算了吧,你趕快康復比什麼都強。」
話音剛落,門口突然響起敲門聲。
還在奇怪誰會在這個時間出現,一道悉的怪氣聲就飄了進來。
「許芷喬,你現在膽子不小,都使喚上小爺了。」
居然是季星嶼。
他上還穿著校服,氣息微。
手里還拿著一份新鮮出爐的復印筆記。
我一愣。
季星嶼該不會以為,方敏給他筆記,是讓他幫忙送給我的吧!
見我站在原地。
季星嶼不滿地擰了擰眉。
「怎麼,大老遠給你當跑,門都不讓進?」
我這才緩過神,「不是,我是怕把發燒傳染給你。」
季星嶼嗤笑了聲,也沒說信還是不信。
剛踏步進來,手機就響了起來。
他看了眼手機屏幕,眼底的煩躁一閃而過。
隨后接起,語氣帶著幾分散漫。
「沒翹課,就在學校。
「不信我讓小同桌跟你說話啊?」
說完,電話直接懟到我面前。
「小同桌,你跟我爸說,我是不是在學校?」
語氣還有點警告的意味。
我的心猛地空了拍。
是hellip;hellip;季斯硯?
的本能讓我接過電話的剎那不自覺恭敬。
「季叔叔好。」
那邊的聲音清冷依舊,「抱歉,季星嶼給你添麻煩了。」
「不麻煩。」我瞄了眼季星嶼,「他還hellip;hellip;乖的。」
大概是后半句的形容有些離譜,季斯硯輕笑了聲,「沒欺負你就好。」
低音炮又笑到我心上了。
穩了穩心神,我趕答道,「沒欺負過我,畢竟誰都知道您護短。」
話音落下,電話那頭默了片刻,隨后「嗯」了聲。
電話掛斷,抬頭就對上季星嶼戲謔的視線。
「我乖的?」
我臉頰微紅,把手機遞給他。
見季星嶼心似乎還不錯。
我撓了撓臉頰,試探地問了句。
「你hellip;hellip;怎麼看待后媽這個問題的?」
季星嶼沒有母親不是。
但我問完我也有點后悔。
是不是心思太過明顯了?
沒想到下一秒,季星嶼直接屈指彈了下我的腦門。
「許芷喬,該不會讓你接個電話,你就給我想非非,開始擔心婆媳問題了吧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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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:?
他嗤笑,「你放心,不到你。」
我心里冷笑兩聲。
那還真是謝謝了呢!
隔天放學,我出校門。
迎面便看見季斯硯站在大門口不遠。
穿著件黑的風。
不發一語,卻自風景。
「季叔叔好,您是來找季星嶼的?
「他有點事,現在不在學校。」
事實上,季星嶼又翹課了。
這家伙臨走前還特地給我寫了張紙條。
「乖乖記筆記啊,小同學。」
「畢竟,還有人等著你『幫扶』呢。」
字跡張牙舞爪,跟這人的格一模一樣。
「我知道他不在。」
我一愣,就聽到男人說道。
「我是來找你的。」
6
車悶熱。
我把圍巾摘下疊好放置在一邊。
又整了整零散的頭發,仰頭對上男人若有所思的目。
「看見我,你好像一點也不意外。」
我故作奇怪,「您是季星嶼的爸爸,我為什麼會意外?」
語畢,季斯硯眼底浮現出細碎笑意。
我和季斯硯是在三年前認識的。
彼時我剛從大學畢業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