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是只實習期的小菜鳥,而他是高高在上的老板大人。
集,是在某次外出招商。
席間有合作商假借投資之名灌我白酒。
污言穢語,手腳很是不規矩。
人,特別是漂亮的人。
在餐桌上仿佛唯一的作用,就是氛圍的調劑品。
所有人都司空見慣,沒一個人站出來替我解圍。
但我到現在都記得。
彬彬有禮的季斯硯,卻在那人的手快要搭到我肩膀的時候,當場摔碎了手中的酒杯。
合作告吹,對方嘲諷,「季總就為了個人,錢都不要了?」
季斯硯彎著角,笑意卻不達眼底,「你可能不知道,我這人吶,護短。」
此后,「季斯硯護短」便了圈趣談。
季斯硯來找我,我完全不意外。
昨天,我是故意說的那句「誰都知道您護短」。
再加上季斯硯認識我的字。
此前,我一直在幫季星嶼整理筆記。
其實等的,就是讓季斯硯發現的機會。
畢竟「穿越」到另一個人上這件事太離奇。
與其我被扣上撒謊的帽子。
不如讓季斯硯主通過蛛馬跡發現。
果然,今天季斯硯就出現了。
「你不問問我為什麼找你?」
「總不會是找我『秋后算賬』的吧?」
季斯硯揚眉,似是不清楚我何出此言。
「那天您給季星嶼打電話,我幫他和您撒了謊。」
說著我湊到他耳邊,「他啊hellip;hellip;的確翹課了。」
聞言,季斯硯徹底笑了。
「你和星嶼關系不錯?」
「我們是同桌,在一個學習小組。」
「如果我想請你到我家,每周末幫他補習作業,你愿不愿意?」
聞言我有些吃驚,「您家應該不缺家教老師吧?」
「老師好找,讓我信任的不多,所以你的答案呢?」
我的心因為這句話跳得厲害。
當年他在挑選我做書時,也曾說過一樣的話。
當時的我底氣不足,唯恐自己會辜負他的信任。
也曾戰戰兢兢問過一句為什麼。
他說:「書好找,讓我信任的不多。我給你這份信任,所以你的答案呢?」
我猜,他應該是對我的份有所懷疑。
所以故意說這番話試探我。
我吸了口氣,也笑著給出了和當年一樣的答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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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只要您信,只要我能,我定全力以赴。」
7
周末,季斯硯難得在家。
男人穿著深灰的居家服,戴著金框眼鏡。
儒雅紳士。
「季叔叔好!」
季斯硯開門的手一頓,眼底閃過幾分無奈的笑意。
「書本帶來了?」
「當然!」
我拍了拍書包,「您放心,保管把季星嶼教北大!」
季斯硯笑意更濃,「記不錯。」
這句話說得頗有深意。
似乎在說,畢業這麼多年重返校園,居然還記得高中知識。
呼吸微窒,所以他是不是真的認出我了?
正想要拐彎抹角試探對方的態度。
突然一道聲音從后面傳來。
「周末好啊,小老師。」
語氣輕佻,帶著幾分戲謔。
是小祖宗過來了。
季斯硯收斂了笑意,朝著季星嶼叮囑了句,「認真學。」
季星嶼的配合讓我微微意外。
原本我以為讓我當家教,是季斯硯單方面的決定。
現在看來季星嶼倒也還算配合。
到了房間,我剛拿出保溫杯。
季星嶼突然湊到我面前,角帶笑。
「以前我沒想過,你還蠻厲害的。」
我不知這話從何而起,抿了口水就聽這人說道,「連我爸都能拿下。」
「噗mdash;mdash;」
一口水,全數噴了下來。
季星嶼的臉當場就黑了。
「對對對不起,我不是故意的!」
我出張紙,胡在對方上了。
「你hellip;hellip;什麼時候看出來的?」
「呵,就你那點小心思。」
有這麼明顯麼?
我輕咳一聲,「那你怎麼看?」
「雖然你這個人長得一般,看上去又很蠢,但既然都已經厚著臉皮追到我家來了hellip;hellip;小爺決定給你個機會,跟你試試。」
等等。
他要跟誰試試?
我后知后覺。
季星嶼該不會覺得我是特地求季斯硯當家教,為的是跟他近水樓臺先得月吧?!
季星嶼輕笑了聲,「怎麼,高興傻了?」
我人確實傻了。
被嚇傻的!
直到課程結束,我整個人還渾渾噩噩的。
原本是想去洗個臉冷靜冷靜。
緩過神,發現自己不小心拐到了一個陌生的房間。
剛準備退出去,抬頭正對上季斯硯涼薄的視線。
男人赤著上半,著件白襯衫,正在往上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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指尖修長,骨骼分明。
陡然,男人醉酒扯開領帶。
將我在門板親吻的畫面不合時宜的沖腦海。
我的臉頰也變得越來越紅。
男人仿佛看出了我的慌。
系袖口的速度逐漸放緩,目鎖著我的。
曖昧到達頂峰的時候。
一只冰涼的手從后面過來。
直接捂住了我的雙眼。
「非禮勿視啊,小老師!」
淦!
我打死季星嶼這個孫!!!
8
氣氛因為季星嶼的出現,變得有些詭異。
然而季斯硯的表太正常了。
他穿好襯衫,漫不經心地問道,「下課了?」
我點了點頭,「我送你回去。」
我正要答應,季星嶼一把抓住我的手。
「不用了。」
季斯硯一愣,隨后視線移到男孩攥著我的手上。
不聲蹙了蹙眉。
「我送吧,正好我去趟學校。」
我飛速甩開季星嶼的手,心臟在這一刻飄得飛快。
良久,季斯淡淡說了句,「也好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