開完最后一場會議，外頭的天已經黑到底。
我本來打算自己開車回去，沒曾想在門口遇到了姜綰。
“走吧，我送你。”
我不知道在我辦公室門口坐了多久，也沒問是不是有意在等我。
這段時間，我們之間好像已經了一種心照不宣的默契。
我和之間，不像合作伙伴一樣利益至上，和相更多的是自在。
最起碼，我能在一方天地，自由自在的做回那個宋聲。
只是這份自在，在回到家見到姜知杳那張臉后，頃刻間消失得干干凈凈。
“你怎麼在這？”
第10章
“我想見你。”
數月不見，姜知杳瘦了好多，上的紈绔氣息也沒了，更多的，是一子難以言喻的頹廢。
我本能后退，跟著舉了個本子沖到我面前，死死拉著我不肯松手。
“阿聲從前是我太蠢，我沒長，是我傷了你的心，但是我都知道了，阿姨拿著你的日記來找我，我看了你的日子，是我誤會了你，你接近我不是蓄意，你是真的……真的喜歡我。”
磕著，說出最后幾個字的時候，語氣里是前所以為的小心和慶幸。
慶幸什麼呢？
慶幸看完日記本后發現我是真的？
可是有什麼區別嗎？
我只是記錄下當年我為擋酒喝到胃出，為求平安福差點摔下樓，為了做一頓吃的飯菜，十指不沾春水的我在廚房待了一個月，給自己手上弄出無數傷疤……
我做的尚且看不見，覺得那些都是蓄意而為之，怎麼躍然于紙上的寥寥幾筆，又信了。
大抵是我的視線太過森冷，我媽干笑著上來打圓場。
“小聲啊，媽媽也是想幫你們解除誤會，杳杳真的已經知道錯了你就原諒吧，你們之間那麼相，有什麼過不去的呢？”
我看向，看向那個策劃了這一場會面的罪魁禍首，我沒告訴我結婚的事，姜知杳大概也沒說。
可看著滔滔不絕的，我心里最后一塊地方，在慢慢坍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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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媽沒本事幫不了你，媽只想你好好的安安穩穩，老了之后也不至于連個照顧的人都沒有，你們這比金堅，多人想要都沒有，你們不結婚還等著干什麼？
你想想，你和杳杳結了婚，不僅將來有了保障，咱們宋氏集團也有了強大的靠山，這一舉兩得的事兒，你腦子怎麼就那麼軸呢？杳杳也這麼大了，等不得了，聽媽媽話，趁著明天是個好日子，你跟杳杳去把結婚證領了吧。”
果然，是為了宋氏。
我攥的拳頭，徹底松開來。
我忽然就很想笑，眼淚堆積在眼角，忍得我痛苦又煎熬。
直到我媽上前試圖拉著我的手遞到姜知杳面前，我再忍不住甩開。
“所以，我在你心里就真的只是一件商品是嗎？哪怕姜知杳出軌，哪怕曾經那樣辱我，只要對宋氏有益，你都可以視而不見，是嗎？”
這些年外頭人怎麼說我的，不是聽不見啊！
為我的母親，怎麼就能，這麼無于衷呢？
我媽皺眉拍了下我的背，依然不覺得這是一件多大的事。
“人哪有不犯錯的？知錯能改就是最好的品德，你一個大男人斤斤計較這些干什麼？再說了，我還不是為了你好？如果不是為了你將來能安穩點，點心，我至于跑上跑下的忙活嗎？”
“為我好？為我好就是把我推進火坑讓我不顧廉恥糾纏拋棄辱我的人？為我好是在大庭廣眾扇我掌要和我斷絕關系？為我好是放任那些流言蜚語在我耳邊扎堆，你仍舊只想著你的宋氏？”
“我可以接一切理由，我甚至能接你直白的告訴我，我在你眼里就是件商品！但我不能接你自己沒有本事護不住宋氏，卻把主意打到我頭上，還要冠冕堂皇的掛著個為我好的名頭！”
我嚨的喊啞了，痛苦和絕在我心尖堆積。
姜知杳還想來我，被我狠狠甩開。
“你也給我滾！姜知杳，我這輩子最后悔的事就是當年信了你的話，傻傻的等著你給我一個未來！如果可以，我愿這輩子沒有見過你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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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啪——”
厚重的一掌幾乎打得我耳鳴，也一并打散了我所有理智。
我媽還想訓我，我先一步掏出包里給我媽準備的禮扔到腳邊。
金貴的玉鐲地，碎無數瓣，亦如我那顆再也拼湊不完整的心。
“你除了能拿斷絕關系威脅我，你還會說什麼？既然你這麼不想和我有關系，那就斷好了，這次，如你所愿。”
第11章
我不記得我在小區里走了多久。
雨落下來的時候，我找了個昏暗的地方躲起來。
那種孤立無援的恐懼如黑暗中的影子，盡可能屏蔽的痛苦，也如藤蔓一樣，死死纏繞著我的心臟。
我盯著不遠的樹影出神。
恍惚間，我憶起了一些很久遠的回憶。
我爸離世那年，我也跟我媽吵了一架。
好像也是因為結婚。
說，為了保住宋家，這是最后的辦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