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說:「里面有三十萬,給你的第一批嫁妝錢。」
我抱我媽,久久無言。
小時候,我就知道我爸靠不住。
能靠的就只有我媽。
但我媽從我爸那要錢,這讓我無數次焦慮。
我一直希能獨立。
但我能做到的也就是讓養活自己。
而石磊讓找到了自我價值。
也了實實在在的依靠。
自己的依靠,也是我的依靠。
不會塌方的依靠。
說:「憨平頭不會說好聽的話,但他會做的對你好的事,你和他在一起,媽媽放心。」
9
憨平頭晚六點就趕了回來。
我和我媽剛要睡下,他風塵仆仆來了。
他們獲了一等獎。
我媽問他,想要什麼獎勵。
他說,與家人在一起分就是最大的獎勵。
我媽高興極了。
我知道又對比我爸去了。
我爸在國企上班,每次晉升或得獎,高興了就撒錢給人。
既給家里的人,也給外面的人。
而憨平頭,只想與家人分。
第二天,我媽早早起床,給我們做早餐。
這是我和石磊第一次在這過夜。
忙碌得像個岳母。
我媽不僅善于保養,還擅長做飯。
信奉抓住男人的心,就要抓住他的胃。
我爸又總 PUA 把飯做好,他就多。
在做飯上,確實下了功夫。
可是,做得再好,也沒全然留住我爸的心。
恨自己聽了我爸的。
搬遷到這里后,就很親自做飯了。
因為憨平頭,再次下廚。
蒸的包子,好吃到石磊吃一個拿一個。
看他這樣,我媽笑得像個慈母。
其樂融融一片。
特別好的時,卻被突然響起的門鈴聲打破。
我和我媽搶著去開門。
我們都以為是快遞員。
我倆昨天等石磊的過程,都沒下單。
結果,門一開。
我倆都像被點了位一樣,僵住了。
門外站的是我爸。
他站在那,眼神冷冽,容憔悴,鬢間白發。
與一年前他離家的時候相比,老了不止十歲。
他一手放在萬向的行李箱上,一手拎著旅行包。
一看,就像想長住的樣子。
我不知道讓進還是不讓進,這里是我媽的家,我只有居住權,沒有做主權。
我媽仍僵在那里。
最后,還是我爸先開的口:「怎麼?不想讓我進家門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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說完,他推正對著他的我媽,想要進來。
我媽趔趄了一下,但沒。
見我爸要進來,終于反應了過來,往外推我爸:「你不能進來,這是我家,不是你家。」
「什麼?」一向以斯文,溫示現的我爸,歇斯底里地大喊大,「你家?你一個家庭婦,一分錢不賺,你用什麼建立你家?你的每一分錢,都是我給你的,你有什麼臉說你家?」
我媽蒙了。
我也蒙了。
從沒見過我爸,完全沒有人的樣子。
雖然他不停地找人,形如畜生。
但他對我們,也保持了人的一面,對我們從未出過惡言。
一時之間,我不知道怎麼應對了。
屋里的石磊見狀,放下包子,走了過來,他一把把我爸推離門口,然后在我爸努力穩住形的瞬間,關上了門。
我媽打,我趕扶著坐到了沙發上。
我爸在外面咆哮。
石磊把手機遞給我了我媽:「阿姨,你可以報警的。」
我媽著手指按了鍵,又放下了:「他畢竟是唐竺爸爸,若有了案底,會影響你倆考公。」
我:「媽,我寧可不考公,也不想讓你被我爸再黏上。」
我媽詫異:「他是你爸,我以為你很他?
「那麼多年,我見到你太多次見到他的眼神。
「我以為,你需要他。」
我媽表崩潰。
我知道,有些事得揭開了。
我醞釀了下緒,把自己帶回十七歲的記憶中:
「媽,你不是一直疑問,我為什麼高一績那麼好,高二時為什麼突然下來了嗎?
「那是因為爸的第十三個人去我們學校找上了我,說我爸不你,不我,肚子里懷了我爸的孩子,以后我爸賺的所有的錢都是孩子的。
「要我識相點,勸你早點和我爸離婚。
「媽,我承不住,當晚差點自殺。」
我媽愣了。
從來不知道,一直以我的名義維持的婚姻,曾給我帶來這麼大的傷害。
瞬間,就炸了。
慫媽樣徹底消失,像個豹子一樣,先報了警,然后開門和我爸對罵。
真的對罵。
我媽罵我爸:「你他媽踐踏法律,離婚分我的就是我的,和你有一關系?
「你他媽一個渣男,你在外面搞了十幾個人,那些人各有花病,你沾了個全,梅毒、淋病、下疳、滴蟲、皰疹、芽腫……你都爛沒樣了,還想進我家搞傳染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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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當我是柿子嗎?我家是病科,我們小區是傳染病院?」
我捧著肚子想笑,我媽學壞了。
不想勢單力薄,把個人矛盾擴社區矛盾。
效果很好。
我媽的話一落地,周邊看熱鬧的鄰居就急了,找掃帚的找掃帚,找業的找業,報警的報警,打 120 的打 120,齊心協力要把我爸清掃出去,像清除四害一樣。
我爸目眥俱裂,他揮起拳頭,向我媽沖過來。
鄰居們都被他的瘋狂嚇住了,都往家里退。
關鍵的一刻,石磊沖了上去,擋在我媽面前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