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我徹底沒了力氣。
他將我擁在懷里,熱的從脖頸傳來。
惡心。
真的好惡心。
「李硯初hellip;hellip;」
我突然想到了他。
12
像是上天聽到了我的禱告。
李硯初竟真的破門而。
被他抱在懷里的那一刻,眼淚一滾而落。
我往他懷里鉆了鉆:「李硯初,我想去爺爺家。」
他聲溫,了我的臉:「好,去爺爺家。」
眼淚還是止不住地流。
他從后視鏡里看了我幾眼,漆黑的眸子越發地深。
他猛地一轉彎,將車停在了路邊。
打開車門,再次將我抱進懷里。
我攥住他的角,終于放聲大哭。
不知道哭了多久,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哭睡了過去。
恍惚中,我好像聽到李硯初沙啞的聲音:「你這樣,我怎麼放心和你離婚?」
hellip;hellip;
醒過來時,我已經在爺爺家的臥室。
院子里還有燈,是爺爺又在研究古籍。
李硯初來回踱了幾圈,著急地蹲在爺爺面前。
像個試探的孩子:
「不要我了。」
「怎麼才能不離?」
「你幫幫我行不行?」
爺爺敲了一下他的頭:「相伴一生的那個人,需得心里喜歡才行,你得讓喜歡上你!」
我微微一滯。
相伴一生的那個人,需得心里喜歡才行。
這句話祖母也跟我說過。
可是,什麼是喜歡?
我看向李硯初。
想起他今天將林朗往死里打的景。
我當時很怕,怕的是他真的把他打死了,該怎麼辦?
李硯初不能因為人渣染上污名。
他就應該清清白白地,傲然一生。
hellip;hellip;
「聽到什麼了?」
李硯初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跟前,挑眉看我。
「什麼也沒聽到,」我囫圇敷衍,轉了話題:「你今天怎麼會出現在那里?」
他了兜,云淡風輕地:
「跟蹤你,想看看你的新房子在哪。」
「正好到你和林朗在擁抱,還一起上了車。」
「我覺得這不太對,明明我才是你的合法丈夫,我很要面子的,所以我又跟了上去。」
說完他緩慢看了我一眼:「事實證明,我跟對了。」
我頓了頓。
不管怎樣,我覺得我有說出真相的必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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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雖然這樣說可能很荒唐,但我和之前的溫傾傾確實不是一個人。」
「已經去世了,我是從魏朝穿越過來的。」
李硯初眸微滯。
靜默了好久,才遲緩地開口:「溫傾傾,你別這麼說。」
「你不信?」
「我信,但是我會害怕,害怕你哪一天突然穿回去了hellip;hellip;那我是不是就找不到你了?」
心口一。
是啊,如果我有一天突然穿回去了。
我終究是個變數。
又有什麼必要去糾結什麼是喜歡呢。
是亙古的難題,如果不能解決,那就不要讓它發生。
我出幾分笑意:「李硯初,我們離婚吧。」
13
考古隊又給我打來了電話。
說是前幾天發現的那魏朝址上挖出了一座古墓,需要我去鑒定一下。
我到現場的時候,爺爺已經在了。
他手里巍巍地拿著一枚金釵,笑得老淚縱橫。
這枚金釵是剛出土的。
和之前在爺爺家見過的那枚一模一樣。
墓碑也顯出模樣了,上面赫然刻著的名字是「蔣青月」。
我猛然后知后覺。
爺爺平時讓我講的魏朝故事多是關于這位不冠夫姓的蔣青月。
是盛名魏朝的,也是除了皇親國戚之外,魏朝唯一被載史書的。
還是我的祖母。
渾的仿佛沸騰。
我生出了一個近乎荒唐的猜測。
爺爺,認識我祖母?
hellip;hellip;
我沒來得及問爺爺。
天邊星匯聚的瞬間,我回到了魏朝。
祖母病倒在床上,孱孱念著我的名字:「傾傾回來了?」
按照史書記載,三天后便是祖母的仙逝之日。
我撲過去,哽咽喊著「祖母」。
「你去哪了?這段時間我好找!」
祖母故作生氣。
「我hellip;hellip;我去了,我去了千百年后的世界。那里人人平等、自由,那里的人,是祖母一直想要我為的那種人。」
祖母聽著,手了我的頭:「那你可見到一個李清江的男子?」
李清江。
便是爺爺。
「見過,見過的祖母。」
祖母手指輕:「他穿過來那年,我十七歲,他只待了一年hellip;hellip;」
「祖母,他一直在等你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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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到此時,我才明白之前李硯初跟我講的一段往事。
他說他的親爺爺早就不在了,現在的爺爺只是他的二爺爺。
他年輕時消失了一年,回來后就投歷史文化事業,從未有過娶妻生子的念頭。
原來因果在這里。
我的祖母亦是。
囿于世風,不得不遵從父母之命嫁到溫家。
到了溫家,開啟了一段世人眼中離經叛道的人生。
拒絕生子。
搞產業,謀位,主張變法,倡導自由。
這一生,了魏朝歷史上濃墨重彩的一筆。
祖母走的那天,讓我把一枚金釵放進了木盒。
囑咐了好幾遍:
「記得把它和我的冠葬在一起。」
「這是他給我做的。」
14
一年后,魏朝氣數將盡。
我該做些什麼?
憑借在現代讀過的史書,以上帝視角來拯救魏朝嗎?
我試了,沒用的。
史已書。
歷史洪流滾滾向前,有著既定的去。
我竟不知去往何。
迷茫間,有道聲音在耳邊響起:
「你的去在千百年后。」
我恍然大悟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