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忍俊不地別開視線,看著地上沒打完的煤說,“先放著,我晚上回來再做。”
楊念念搖頭,“我現在打,晚上就能用了。”太正烈,煤球暴曬一下午就有七八分干了。
陸時深說什麼,抿了抿好看的瓣,還是沒說,“累了就歇會兒再做。”
“你快忙你的去吧,不用管我。”
楊念念轉過繼續做煤球,別看瘦瘦的,干活一點不比其他軍嫂差。
兩百多斤煤可不算,要做很久呢。
陸時深一走,正在攪拌水泥的工匠就說,“小姑娘,你男人是個好丈夫。”
另外一個工匠跟著夸,“你也不賴,你們小兩口看起來很登對。”
楊念念瞧了眼陸時深結實的背影,眉眼彎了月牙狀,“我也這麼覺得。”
心好,踩煤球機勁都大了。
……
挖排水道進度不錯,幾乎是跟楊念念打完煤球的進度持平,兩個工匠都被這速度驚到了。
楊念念趁著快到飯點洗澡間沒人,拿著裳去沖了個澡,回來時,陸時深已經從食堂打飯回來,安安也剛好到家。
累了一下午,楊念念早就了,接過陸時深推過來的飯盒,拿起筷子準備吃飯,卻疼的倒吸一口涼氣,下意識松開了手。
陸時深抬頭問,“怎麼了?”
“沒事。”楊念念重新拿起筷子,“被煤球機磨出幾個水泡,過兩天就好了。”
陸時深看過去,見別扭的拿著筷子不敢用力,擰眉說,“以后買品煤球。”
“在家做煤球省錢些。”楊念念還沒有掙錢,只能盡量減開支了。
安安手里筷子著米飯,突然就沒胃口了,爸爸的注意力全被楊念念吸引了。
他有些吃醋,癟著說,“爸爸,我剛才放學回來的時候,到于嬸兒了,問我們三個人晚上是咋睡的,我說睡一張床,就笑我這麼大了還跟嬸兒睡。”
這句嬸兒,指的是楊念念,他不愿意媽,楊念念和陸時深也沒打算強迫,讓他慢慢適應好了。
知道一些婚后婦喜歡逗孩子,楊念念撇了陸時深一眼,他正好也看過來,四目相接,楊念念裝沒事人一樣低頭繼續吃飯。
安安見二人不說話,拉著小臉蛋,悶悶不樂地繼續說,“于嬸兒還問我,晚上睡覺有沒有聽到啥靜,我說嬸兒睡覺不老實,總是哼哼唧唧來去,我都沒睡好,還把在你上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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說到最后一句話時,安安語氣里多了幾分不樂意。
“咳咳……”
楊念念一激,被米粒嗆了一下,也不知道是嗆的還是害的臉頰通紅,陸時深從廚房舀了一碗水過來,擺手拒絕,“我不喝生水。”
這年代人喜歡喝生水,溪邊水和井水直接喝,楊念念卻不習慣,總覺得生水細菌多。
安安撇,真矯。
第15章 瞧這要求提的……
陸時深見不咳嗽了,便將水碗放在桌上,坐下后,蹙著眉對安安說,“以后別把家里的事往外講。”
本來沒吃到糖塊的事還沒消化,這會兒又被爸爸教育,安安委屈的眼眶泛紅,他低頭,強忍住不讓眼淚落下。
聲音小的像蒼蠅,“爸爸,咱們能不能跟嬸兒分床睡,兵兵他們也笑話我這麼大了還跟嬸兒睡,我很沒面子。”
楊念念:……果然還是個小孩子呀,瞧這要求提的……
悄悄瞥陸時深一眼,也不知道陸時深會不會帶著安安跟分床睡。
實際上,陸時深搬家的目的,就是分床,安安大了,跟楊念念睡確實不合適。
陸時深一臉正地看著安安,“再堅持兩天,你周叔叔已經在編竹席了。”
周秉行學了父親編竹席手藝,部隊誰需要編竹席都是找他,一是比市面上便宜,二是能讓周秉行掙錢補點家用。
周秉行四個兒子,“半大小子,吃窮老子”這話不是空來風。
安安以為陸時深答應跟他睡了,得意洋洋地朝著楊念念炫耀,爸爸是他的,誰也別想跟他搶。
楊念念也在琢磨陸時深話里意思,見安安看過來,趁陸時深不注意,沖著安安做了個鬼臉,殊不知全被陸時深看在眼里。
兩個孩子較勁多了,也就慢慢深了。
累了一下午,手心磨了好幾個水泡,肩膀和手腕酸疼酸疼的,加上昨夜沒睡好,楊念念躺在床上沒兩分鐘呼吸就均勻起來。
陸時深回來見楊念念睡著,于是讓安安上床先睡,他則出去洗了裳。
安安聽到關門聲,悄悄爬起來在屋里掃視一圈,果然在木箱蓋上看到了糖塊,于嬸兒沒騙,楊念念買了糖塊吃,不舍得給他吃。
可爸爸為什麼也沒提給他吃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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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前爸爸有好吃的,都是第一時間想著他的。
吞咽了口唾沫,安安沒忍住打開紙袋吃了一點點,甜甜的味道口,好吃得差點沒咬掉舌頭。
擔心吃被發現,安安趕躺在床上裝睡,陸時深洗完服進屋時,安安還真睡著了。
他從箱子里找出針,輕輕握住楊念念小手,幾個黃豆似的水泡在手心顯得格外刺眼。
看來是真累了,他挑水泡楊念念都沒醒……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