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不知說什麼是好。
魏瑯的呼吸逐漸加重,連帶著膛也劇烈震起來。
這人是牛嗎?!
這麼能氣?!
我不解地抬頭看他,才發現魏瑯角,一直在憋笑,憋得一張臉通紅。
「笑啊!」我沒忍住,給了他下一拳。
魏瑯終于哈哈哈地大笑出聲。
我黑著臉坐在一旁等他笑完。
等了我不耐煩了,他終于停了下來。
「裴鈺瑤,這種事不適合你,你有事還是直說比較好。」
魏瑯臉上的笑意未減,但語氣卻很真誠。
莫名地,我就想相信他。
「那你hellip;hellip;那你今晚能不能不走?」我視死如歸地問了出來。
魏瑯攥住我的肩膀,與我四目相對,眼神里帶著迫:「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麼?」
我梗著脖子點點頭。
魏瑯住我的下:「你可知,今晚我讓出去的是什麼?」
當然知道了,皇位嘛。
「裴鈺瑤,你打算拿什麼來換?」
我:「hellip;hellip;」
「那hellip;hellip;我送你一個娘子,你要是不要?」
越說,我的底氣就越不足。
畢竟皇位和我比起來,傻子都知道選哪個。
魏瑯的手心滾燙,如隼般的眸子牢牢盯住我:「要,但是過了今晚我娘子不認了怎麼辦?」
我咬咬牙,豁出去了!
我一腳把魏瑯踢倒在榻上,提起子上去:「那今晚先房好了。」
卯時一到,我推開魏瑯的手臂,忍著一酸楚躡手躡腳地下床,再躡手躡腳地出了屋子。
蓮淮已喂了很久的蚊子。
我呲牙咧地腰,蓮淮為我掬了一把辛酸淚。
事不宜遲,我們趕開溜。
妹妹,姐姐能做的也就到這兒了,你自求多福吧。
走在南下的道上,我終于松了一口氣。
只是這口氣還沒松完,后突然響起馬車奔馳的聲音。
須臾間,那馬車已來到我們跟前停下。
蓮淮張地我的腰:「小姐,你說是宮里的人還是院里的人啊,竟這麼快就追上咱們了。」
馬車上的人跳下來,是魏瑯送我的兩名武婢。
完蛋。
「裴小姐,您想去哪兒,奴婢們陪著您。」
我們后,卻不見魏瑯。
我訕笑道:「你們主子呢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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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名武婢互相看看,面疑:「我們的主子就是您呀,方才見小姐要出門,奴婢們便去套了馬車追來。」
那名年紀稍大一點的武婢大花道:「自殿下把我們賜給您,我們的主子便是您了。」
這話說得,甚得我心。
我初時也猶豫過,這一路艱險,要不要將們一起帶走,但又擔心們給魏瑯通風報信。
如今二人既已表明衷心,帶上們也未嘗不可。
我了腰,立刻拉著蓮淮上馬車。
小花一邊駕車一邊詢問:「小姐打算去哪兒?」
「去hellip;hellip;江南吧,我想去看看我妹妹生活過的地方。」
馬車一路停停走走地往南下,有強壯的大花小花在,沒人敢上來招惹。
聽聞明武帝駕崩,太子魏珵已即位。
而當晚中宮起了一把大火,新立不久的裴后在火中喪生。
想也知道,那把火應該是挽翠放的。
魏珵即位后罷免了大半的員,朝中急需用人,破例提前一年開啟科舉。
歷經三月,我與蓮淮等人終于抵達江南,買了宅子住下。
這里的山水人果然與都城大有不同。
吃食也甚和我口味。
蓮淮一邊把紫藤纏上秋千,一邊慨:「二小姐是后宮里唯一的貴妃,真厲害呀!」
我足尖點著地,懶洋洋地閉上眼。
最近很好,連帶著我也總打瞌睡。
蓮淮還在不停叨叨:「小姐最近懶了,胖了,還嗜睡。」
停頓半晌,補充道:「嗯,連小日子也懶了,三月都沒來了。」
我嚯地站起,一口氣差點沒上來。
完了。
我淚眼朦朧地躺在床上。
蓮淮一手端碗一手叉腰道:「小姐,該起來喝湯了。」
自七日前我診斷出懷有孕后,蓮淮已著我一連喝了七日的烏湯。
「嗚嗚,我都喝了七天了,你看我的臉都烏了,你眼里只有未出生的小主子,都沒有我這個小姐了!」
清閑日子過多了,我發現蓮淮現在是越來越不怕我了。
哪怕我此刻已經一把鼻涕一把淚,蓮淮仍面無表地點頭:「你說得對,沒有小姐了,以后應該稱呼你為夫人了。」
還抱怨道:「有孕之后夫人就越發使小子了。」
「hellip;hellip;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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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氣憤地拉高被子,把自己埋起來。
等了好久,等到我又要睡過去了,蓮淮也不來哄我。
我小心翼翼拉開被子,驀地對上魏瑯的雙眸。
「hellip;hellip;干什麼!」我差點跳起來。
魏瑯攔了我一把,呵呵一笑道:「我來認孩子。」
「hellip;hellip;」
「你不要嚇妊婦好不好!」我白他一眼。
魏瑯:「hellip;hellip;」
「所以,裴鈺瑤,你當初跑什麼?」他質問我。
好了,這是打算興師問罪了。
我眼珠一轉,自己出幾滴眼淚:「那天晚上我想過了,我畢竟是你名義上的母后,我們在一起不合適。」
魏瑯無語。
「更何況,你都眼睜睜看著我嫁給你父皇了,看來你對我也沒什麼。」
魏瑯揚眉。
我繼續道:「雖然有違倫常,但魏珵還能為了我給先帝下毒呢,他對我的都比你深。」
一開始本來只是胡編造信口開河,但說著說著我把自己說服了,氣得背過不看他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