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囑是什麼意思?是當事人過世后才屬于你。但凡在世上一天,這房子就不屬于你呀。」
大姑姐聽完我的話,雙眼一瞇,開始慎重地思考起來。
我慢悠悠地拿起茶盞,輕輕抿了一口:「哎呀,這茶水真的不錯,姐,你要不要喝一點?你看我啊,雖然沒錢,但有個男人在外面給我掙,我就可以踏踏實實在家清福。不過我可跟你不一樣哈,你有那麼優秀的媽,給你留了一套房子做產,真的是好福氣啊。等把老家的房子賣掉,你就別再刷直播打賞了,存到銀行,吃利息也夠兩個孩子的生活費了,你說是吧?」
大姑姐終于深深地呼了一口氣,緩緩地點了點頭:「唉……誰說不是啊!我那兩個苦命的娃,怎麼就攤上那麼一個沒用的爹?死賭鬼一個,還嗜酒如命,我不離婚怎麼辦?一拖二,日子總得過下去啊,那……那就按你說的辦!」
我角微微揚起,心里冷笑。
是啊,怎麼會不心呢?等媽回來,房子就不能賣了呀。
說是要給,但還得等幾十年,誰能不著急呢?
婆婆呀婆婆,當初寫囑的時候,你應該是萬萬沒想到吧。為了防止我占到你一丁點便宜,你早早把自己的命運代在別人手里。
現在可好,不得你死的人,可不止我一個。
大姑姐走后,我的小日子瞬間又恢復了往昔的愜意。
這套房子是我和劉意婚姻的共同財產。
想起之前,他提議讓我把剩余貸款一次還清,如今看來倒是也能理解他的想法。
畢竟我這人向來手頭松,一有錢就管不住自己,總忍不住買些有的沒的。
幸好還完貸款后,手里還有點結余,等劉意回來我再要點,又能茍一年。
想到這里,我再次嘆了口氣。他的工作質特殊,每次出差就是大半年,哪有什麼夫妻生活呀?久而久之,想要孩子的愿也一直沒能實現。
劉意怕我搞,所以派他媽來監視我的一舉一,每天就像看犯人一樣,渾不自在。
老人對我一直生不出孩子也頗有怨言,話里話外都是不滿,我在這個家里的地位也越發尷尬,小心翼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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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過現在好了,家里又剩我一個人了。沒有了旁人的目和嘮叨,我終于能自由自在地做自己了,這種覺真是太暢快了!
9
劉意在海關隔離結束,辦理完相應的手續后,已經過去了半個多月。
他回家的第一時間,就開始四打聽他媽媽的下落。
我和大姑姐陪著他跑遍了警局,甚至了尋人啟事,但始終沒有任何有效進展。
「媽到底能去哪兒?出門你們怎麼也不攔著點?你們這倆人活在這世上還有啥用?」劉意的怒火像火山一樣發,噼里啪啦一頓罵。
我和大姑姐對視一眼,慚愧地低下了頭。
他說得對,我們確實無話可說。
就這樣,他從日出罵到日落,大姑姐實在扛不住了,找了個借口:「劉意,我先回家接孩子放學了,你們也早點回家,明天咱們繼續找。」
劉意疲憊地了太,點了點頭。
到家后,劉意的緒依舊暴躁。
他鞋也不,飯也不吃,一屁坐在沙發上,開始唉聲嘆氣。
我嚇得連忙洗了點水果,端過去給他按捶背、寬解帶,試圖緩解他的緒。
沒想到,他一把將我推開,指著我的鼻子就開始罵:「江遙,我媽在你眼皮子底下失蹤了,這些天你毫不擔心,也不出去找,還滿腦子都在想這種事?你到底要不要臉?」
「老公,我們警也報了,尋人啟事也發了,這麼大年紀的人了,丟不了,你放心好了,一定是出去玩嗨了,過幾天錢花肯定就回來了。」我一邊安,一邊試圖靠近他,但他猛地起,把我閃了一個趔趄。
「我出去一趟,你自己在家待著吧。」他拿起鑰匙,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我看著他的背影,心里莫名覺得委屈。
大半年不見了,他竟然一點都不想我嗎?
洗完澡后,我拿起電話,給閨訴說心中的委屈:「小滿,你說劉意是不是變心了呀。這麼久不見,他一點都不想我。」
對方忙安道:「遙遙,你肯定想多了,劉意這人一看就老實本分,你得多諒諒他,畢竟他媽不見了呀。你讓一個男人在這種況下,怎麼能對你提起興趣呢?」
我琢磨了下,覺得說得也有道理:「那要不,我給他打個電話哄哄他,讓他早點回家吧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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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哎呀,你呀,就不能給彼此一點私人空間嗎?你越上趕著,他就越不在意。他不在的那些日子,你不是也過得好好的嗎?」
瞬間,我就被閨說服了:「小滿,你說得對,不管這老登了。你在哪兒?來我家吧,我給你買絕味鴨脖吃。」
對方愣了兩秒,馬上開口道:「唉,我哪有你那麼好命呀?我晚上找了個兼職,想著多賺點錢,早點把我弟的窟窿堵上。」
瞬間,我想起閨的世,也是個可憐人。
是個扶弟魔,被啃得毫無人的那種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