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把信給元屹,他看后嗤之以鼻。
「一封信,能說明什麼?況且信中說此事是你指使,你大義滅親,想把自己一道滅了?」
我抬眼,與元屹目對住,不再掩飾為復仇而生的激。
「臺子搭好了,戲怎麼唱,但憑您安排。」
元屹問我想讓溫淮序落個什麼下場,我道:
「平地跌跤有何痛?登高墜落才會碎骨。」
元屹莞爾:「泱泱,你真是個心狠的。」
13
半個月后,溫淮序在詩會上得元屹賞識。
此后元屹時常邀溫淮序一同飲酒作詩。
位雖沒升,但京城里人人皆知溫淮序是元屹眼下紅人,紛紛結。
禮像流水一般送到溫淮序家中。
又過一月,溫淮序換了個三進的大宅子。
葉佩芝也在京中貴婦里有了些名聲,大小宴會參加了不。
這日家宴,他夫妻二人一個錦袍玉帶,一個滿頭珠翠。
已不見在破四合院里的寒酸樣。
葉佩芝給我爹斟了一杯酒,說:
「這是四皇子賜的芍藥春,據說一壺千金,您嘗嘗。」
我爹被嗆得不住吸氣,還得直說:「好酒!好酒!」
我想到元屹說:「我就是賞他們馬尿,他們也得說是佳釀。」
不笑出了聲。
葉佩芝見狀,端起了京中貴婦的架子,掐著嗓子譏諷我。
「如今溫郎四皇子賞識,妹妹可曾懊悔?唉,像溫郎這般好的夫婿屬實難尋,妹妹未能嫁他,真是可惜了。」
我一邊給我娘夾菜,一邊反問:
「可惜什麼?
「是可惜我沒在房夜小產?
「還是可惜我嘗不出這芍藥春,其實就是二錢一斤的燒刀子?
「你敢對四皇子不敬?」葉佩芝拍桌。
溫淮序見狀,趕摟住,小聲安:「別怒,當心了胎氣。」
我爹和趙姨娘聽溫淮序這麼說,又驚又喜。
趙姨娘更是拉著葉佩芝念叨著:「我兒好福氣。」
葉佩芝含低頭道:「剛診出來的,爹娘千萬別聲張。」
我記得當初小產后,大夫說兩年都不能有孕,不然仍會胎。
竟半分沒把大夫的話聽進去。
還大言不慚說那大夫是為騙診金唬人的,的孩子一定是福胎。
「是嗎?那你這回可認清誰是孩子的親爹了?」
因我之前就在溫淮序心里種下了懷疑的種子,此刻又聽我這麼說,他徑直起將我拽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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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一再這麼說,到底什麼意思?」
「你與其問我,不如問問,趙吉是誰?」
「啪!」有杯盞碎了。
葉佩芝慌的神被溫淮序撞個正著:
「溫郎,我不認識什麼趙吉……」
話落,一名小廝打扮的人從廊下大步走來,行至葉佩芝面前:
「芊芊不認識我了?」
14
這下葉佩芝百口莫辯,轉頭向趙姨娘求庇護。
趙姨娘出來打圓場:「趙吉是我外甥,芊芊與他不,一時沒想起來也是正常。」
「不?」趙吉反問。
接著,他從懷里掏出一個東西扔在地上。
我一看,竟是一個的肚兜!
「這肚兜是葉佩芝送我的。」
又往懷里一掏,扔出來一個荷包。
「這荷包也是繡給我的。」
又一掏,扔出來一塊手帕。
「這手帕也是……」
「夠了!」
趙吉話還沒說完,被我爹打斷。
「來人,把這個東西的賊人送到府!」
我沒料到我爹會來這麼一出。
但轉念一想,他為了穩住臉面,只能出此下策。
而溫淮序臉鐵青,攥的手猛地展開,朝葉佩芝臉上扇去。
「賤婦!」
葉佩芝捂著臉,眼淚滾落,卻一個字都不敢說。
趙吉大喊著:「我不是小,都是給我的——」
眼看要被拖到門口,門忽然被從外踹開。
一群兵涌進來,看服制,是皇上的甲軍。
為首的將領環視一周,目落在溫淮序上。
「將科舉舞弊的嫌犯拿下!」
溫淮序后退幾步,跌坐在地,下洇出水漬。
竟生生被嚇尿子了。
15
我們一家都被下了大獄。
我并不擔心,因為過幾天我就能出去了。
而溫淮序已經快要崩潰了。
第一天,他看見給他題的考被扔進對面的牢房。
渾是,只剩半條命。
第二天,他看見給他送過好,讓他辦了些欺男霸惡事的人被嚴刑拷打。
第三天,到他自己。
聽著溫淮序的慘聲,葉佩芝又小產了。
獄卒打發了個大夫給開了點藥便沒再管過。
趙姨娘哭得獄卒厭煩,打了幾個子,腫著臉不敢作聲。
溫淮序被人拖回來的時候,手腳筋都斷了。
我爹嚇得不輕,躲在墻角念叨著「不關我事、不關我事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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元屹就是這時候到的。
溫淮序見到元屹,忍痛爬過去,手穿過牢房的空隙去夠元屹的擺。
「四皇子,救我……」
「把門打開。」元屹吩咐后獄卒。
溫淮序大喜,匍匐在地上對元屹磕頭。
「謝四皇子!謝四皇子!」
我爹和趙姨娘以為元屹是來放他們出去的,激地湊到門邊等待開門。
竟無一人看一眼躺在地上氣息虛弱的葉佩芝。
我攙扶著我娘緩緩起,聽元屹道:
「葉染竹檢舉科舉舞弊案有功,皇上特赦其和其生母。其他人等,按律置。」
幾人驚愕地看著我,還未待我走出牢房,腳踝就被溫淮序捉住。
「泱泱!你救救我!我當初是真心喜歡你的,都是被那個賤人蠱了!你信我,我以后會好好對你的!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