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誰?!出來!」
我連忙從裴湛懷里跳下來,直勾勾盯著假山后。
天氣炎熱,爹娘恤下人,這個時刻,都是下人們的休息時刻,不會有人頂著烈日在日頭下。
只怕是賊,竟敢天化日之下到了將軍府?!
假山后沒了靜,只是那影子卻仍在。
「賊人快些出來!」
停頓片刻,假山后再度傳來聲響。
那人探了頭。
好嘛,還是兩個人。
我爹和我娘。
此刻他們有些局促,面上有些掛不住。
沖著裴湛打招呼。
「湛兒來了?我同你嬸嬸,這不是瞧著……下人們休息了,假山后的花還沒澆……」
我真是替他們臉熱。
聽就罷了,說什麼此地無銀三百兩的話呢。
哪有烈日之下澆花的?
裴湛卻溫和地笑。
「叔父嬸嬸當真恤下人,裴湛還需向叔父嬸嬸學習一二。」
我:「……」
我爹拉著裴湛去了前廳飲茶,我娘則是將我拉到了我的房間。
說起了悄悄話。
我娘關上房門,不放心又打開門張了幾眼,確認沒人后。
低聲音開口:
「阿寧,方才娘都聽到了。
「我的兒啊,你擔心的問題不會存在!
「裴湛他啊,是個正常的男人!」
「??」
我滿腦袋疑,我娘卻一副什麼都不必說的表。
「兒啊,裴湛生得好看,你嫁過去,只管福吧!」
見我滿臉疑,我娘嘆了口氣。
「兒啊,就安心待嫁吧!
「你嫁過去后,就知曉阿娘不騙你了!」
這是什麼意思?
9
天氣真是熱,爹娘帶著我去了城外的莊子里避暑。
好巧不巧,裴家的別院就在我家別院的隔墻。
這下好了。
我爹和裴湛他爹約了把酒言歡。
我娘和裴湛他娘,約著染起了蔻甲。
好不快活。
哥哥們和嫂嫂們自是郎妾意。
唯有我,賴在房里不出門。
卻還是被我爹趕到了裴家別院。
我爹說,反正以后那也是我家的,先讓我過去適應適應。
我就這麼進了裴家的別院。
準確來說,是裴湛的院子。
而我此刻同裴湛四目相對。
「大郎,幫我在背上敷點膏藥。」
裴鈺著上從里間走了出來。
可我卻沒有移開視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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無他,裴鈺雖是花花公子,可他的臂膀也太結實了吧。
線條太,我舍不得移開視線。
下一瞬,好看的線條上就被無地蓋上了一塊布。
「穿好衫!」
掃興!
順著方向去,原來是裴湛。
他就是嫉妒!
裴鈺見到我的那一瞬,好看的桃花眼笑瞇瞇。
「熙寧是來找我的嗎?」
我抬眸,恰好同裴湛四目相對,忽而起了心思,點點頭。
「二郎,我特意來尋你,今晚有燈會,不若一起去?」
我向裴湛,他臉上看不出多余的表。
我不信我這般同將來的小叔子拉拉扯扯,他還不肯同我退婚。
我也看得出,裴鈺似乎對裴湛存了氣。
兩人之間有問題。
裴鈺故意問:「兄長,我只是借未來嫂嫂一日,你不會介意吧?」
可裴湛卻是啟一笑。
「自是不會,我亦去。」
10
夏日的晚間倒是比白日里涼爽許多。
河岸邊以及游船上聚了許多的人。
孩跑得快,直直朝我撲來,眼瞧著就要將我撲河中。
指不上一側的裴湛,畢竟他文人出,自是沒什麼力氣,我也別拖累了他。
我下意識開口。
「二郎,拉住我!」
裴鈺只顧著選花燈,等他不及。
我閉了眼等著落水,下一刻,卻被一個強有力的臂膀攬懷里。
夏日衫很薄,隔著這層薄薄的衫,我都能到這人結實有力的臂膀。
可惜了。
同我沒有緣分了。
我緩緩睜開眼睛,想著同對方道謝。
裴湛好看的臉出現在我眼前,他此時還將我半攬在懷里。
我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這雙結實臂膀的主人竟是文弱書生裴湛?
我了眼,歪頭看向一側,流暢的臂膀藏在了墨衫之下。
我忽而想起,近來裴湛是愈發喜歡穿墨衫了。
不過,他穿起來,也是真的好看。
「你……」
呼吸錯間,有些意迷。
我的心跳得飛快。
裴湛眼眸好似帶了鉤子,勾著我不了分毫。
那孩朝我道歉,打破了氛圍,我才急急撒開他。
裴鈺手里拿著花燈走來時,裴湛同我說了句話。
「阿寧,往后第一時間想到我可好?」
不知怎的,有醋意。
還很濃郁。
裴鈺傻呵呵地拿著花燈喊我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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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熙寧,這個好看!」
好看個鬼!
怎的沒氣到裴湛,我自己卻有些陷進去了呢。
這可不行!
11
拿著花燈,我們三人上到了游船上。
竹篙點碎一波湖水,我倚靠在船舷,漫不經心地撥弄著裴鈺遞來的荷花燈。
裴鈺在一側談著趣事逗我笑,我卻莫名覺得有一寒意直沖后腦勺。
抬眼,裴湛一玄正面無表地看著我倆。
眼神有些快要把我倆盯穿。
「這蓮子,最是清熱降火,嘗嘗?」
裴鈺甚為心地將蓮子剝好遞到我邊,甚至他的袖險些勾到了我耳畔的珠翠。
余中,我瞧見裴湛悄悄握了拳頭。
對,就這般,生氣!
好退婚!
我加大馬力,故意張口銜住了那枚飽滿瑩潤的蓮子,舌尖一挑,若有若無地掠過指尖。
游船忽而晃,裴鈺子一晃,手中的蓮子紛紛揚揚撒水中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