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裴湛離了別院,裴鈺又繼續去了城里的花樓尋歡作樂。
好不快活。
我娘委實看不下去我日待在院中,強勢地將我拎出了門,婚期臨近,說要帶我去山上燒香。
祈求我姻緣順遂。
比之從前我對裴湛的抵抗,如今每每提到裴湛,我卻總會不經意紅了臉。
阿娘說我這是思春。
可惡!
我堂堂將軍府大小姐,竟被區區男迷了眼!
思緒流轉間,我腦海里再度浮現出了裴湛那結實的膛以及強有力的心跳。
我搖搖頭,索隨著我娘出了門。
一切都很順利。
到的簽也是上上簽。
批簽文的師傅說我這是上上姻緣,天作之合。
我娘滿意得不行。
拉著我是捐了許多香油錢。
……
可下山途中,行至一半,馬車忽而無法前進。
小廝一瞧,車掉進了一個大坑,被卡住,馬兒無法拉出。
小廝去了山下尋人,我和娘親在一側等待。
烏聲劃過,樹叢中窸窸窣窣。
我娘下意識將我護在后,不多時,一群人從蔽逐漸靠近。
來人穿的都是布麻,瞧著就是山賊。
目的很明確,就是錢。
「誰敢!將軍夫人在此!」
我警惕著周圍。
可那群人卻仍是不信,嘻嘻哈哈地漸漸近我同我娘。
終究是兩人難敵一群人,我同我娘被匪徒帶走。
被關了起來。
山上要涼快許多。
那些人生怕我們跑了,把我和我娘分開關了起來,綁住了手腳。
雖是一些土匪,可看守的人卻多,來來回回換了兩三批人看守了,生怕我們逃出去。
「小丫頭,害怕嗎?
「我們只要銀子,你來寫信,加上你那娘,就要一千兩銀子吧。」
匪徒頭子令人為我的雙手解了綁,按著我要寫信。
寫就寫。
也不知我爹看到會如何暴怒,只怕會端了他這賊窩。
我一筆一畫寫好了。
匪徒頭子開口:「送往何?」
「將軍府。」
匪徒頭子瞪大了眼,嫌棄地看向我。
「別死要面子了,你可知,要不來銀錢,只有死路一條?
「瞧你這簡樸的衫,如何能是將軍府里的人?」
我看了眼我上穿的,的確,娘說出門拜姻緣要低調,這才穿了平日里最樸素的衫,卻飛來橫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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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點點頭。
匪徒頭子瞪大了眼,他有些慌了。
卻仍是哈哈大笑。
「那你豈非將軍兒,另一個是將軍夫人?那皇帝跟前的紅人裴湛是你未婚夫嘍?」
我繼續點頭。
對方忽而笑出聲:「就裴湛那副風一吹就倒的板,不足為懼!
「繡花枕頭罷了。」
我心里暗自思忖,想起他那晚的舞劍風姿。
「不一定吧?」
匪徒頭子眼珠滴溜轉,他想到了裴湛,他就不怕我爹報復?
不理解。
為保萬無一失,他惡狠狠沖著邊的人吩咐一定要看好我。
信就先別送了,讓我好好想想,明日給他準確的答復。
區區土匪,自是不敢輕易去挑戰威遠將軍,他只想打劫點銀兩,若被端了窩,那豈非太虧。
關閉了門,我開始不聲地用刀刃一點點割著繩子。
我素有帶著一柄護匕首的習慣。
今日派上用場了。
守衛之人瞧不見,我悄悄將綁住我手的繩子一點點割斷。
但不能輕舉妄,觀察好屋里的布局后,只等天暗下來再行。
也不知娘沒有。
這習慣還是教我的。
夕漸漸落下,守衛也松懈了許多。
兩名守衛之人,其中一個出去了,只剩一人,這便好辦了。
我扯著手中的一截繩子,匍匐著到了門口,趁其不備,一下將對方從后面勒住,那人暫時暈了過去。
剛打開房門,卻聽到外面有打斗的聲音。
莫非我爹打進來了?
我想先去尋我娘,一道劍閃了過來。
有些刺眼。
只是風中刮過一悉的氣味。
是裴湛!
他不是去了外地查鹽稅一事?
15
他一襲玄衫,手持泛著芒的劍一下躍到我面前。
劍穗在滴,見到我后,他將劍背到后,長臂一,將我擁懷中。
耳邊是他有些嘶啞的聲音。
「可有傷?」
我搖頭,他抬手上我的眉眼,我第一次看清他的這雙手。
虎口有些薄繭。
應當是習武多年留下的印記。
「小心!」
他抱起我一下躍到一邊。
將我放下后,裴湛開口:
「待在此,未來岳母我已托人救下,放心。
「余下的給我。
「敢欺負我未過門的妻子,找死!」
他揚一笑,腰束腰,更加凸顯他勁瘦的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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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舉起劍柄,一玄沖向了來人。
我只瞧見他憑著一柄長劍大殺四方,刀劍影里,匪徒紛紛求饒。
原來他會武功。
他還有多驚喜我不知道。
但我知曉此刻阿娘滿眼驚喜。
他的下屬將我娘帶到我這邊同我會合。
我娘一眼不錯地盯著前面刀劍影里的裴湛。
「阿寧,你撿大便宜了,婿不僅子強壯有力會武功,更是侃侃而談的儒雅文臣!
「聽他的下屬說,他是聽到消息后立馬趕回來的,多虧了他注意你的行蹤,才注意到異常,等著你爹的話,咱倆遲早要完!
「多難得!」
的確難得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