近日偶然間聽聞諸城有一肖似爹爹,我便將尋來。或許當時先母所言并非虛假,還請爹爹娘親明鑒。」
小周氏聽聞這話險些站不住,屏退左右,將我倆帶到屏風之后,小心掀開了那姑娘的領,那姑娘的右肩,赫然出一個梅花胎記。
我也出我肩膀上的胎記。
兩人胎記極像。
小周氏驚呼一聲,跌倒在地。
「造孽啊!這就是造孽啊,這才是我的,這麼多年苦啦我的啊。」
抱著小姑娘痛哭流涕。
那小姑娘自打進門就一言未發,此刻,隨著小周氏的哭聲,終于如同久旱逢雨的泉眼一樣,喊出了一聲:「娘。」
的聲音糲不堪,像是被舊砂紙打磨過嗓子一般。
這些年過得很遭罪。
5
認親的環節結束,小周氏才想到我還在旁邊跪著。
完全不似往日的慈,小周氏如同一只癲狂的母,抓起旁能夠到的一切,劈頭蓋臉地砸在我的上。
尤嫌不過癮,也顧不上當家主母的風范,親自上陣,掌拳腳全落在了我的上。
我的頭被一個硯臺砸中,流不止,糊了我滿臉滿眼。
程如風在后控制住了小周氏,厲聲道:「你現在打有什麼用!沒有,咱們現在也找不回。」
小周氏哭倒在養父懷中:「一定是那個毒婦故意的,那個毒婦故意誅我們的心吶老爺!我的在外面了好多苦啊。」
癲狂一般,指著我的臉,惡狠狠地問道:「你早就知道這一切,你早就知道我的在外面罪,你一直等到今天才說的,你和那個毒婦是一伙的對不對?!」
我淚流滿面,懇切道:「娘親還不知道我嗎?淼兒最是純良,我要是存了一分害妹妹的心思,便我不得好死!」
無論我如何辯解,小周氏也不曾聽分毫。當晚我便被關到了柴房中。
頭上的傷口無人理,半夜我竟然發起燒來,迷迷糊糊間覺有一人在為我傷口上藥。
是小蝶。
傻姑娘眼睛腫得不樣子,見我醒來,串的淚珠掉落。
小蝶:「怎麼就下了這樣的狠手!小周娘子今日這表現,竟如那姑娘是親生一般,倒不像流落在外的是姐姐的兒。往日也不見們姐倆如何親厚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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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了小蝶的頭發,說:「說的哪里的胡話,倆就是好。今日的事,只不過是娘親失態了。」
小蝶哀求道:「既不認你,你又何必尊為娘親。我們逃走吧姑娘,咱們哪里去不得?你在這里撐不住的。」
我笑了笑,說道:「傻小蝶,我們怎麼可能跑得掉呢?」
小蝶:「姑娘你這是何苦。」
若我是一個男子,定然是可以闖出一番天地。
但我是一個子,困于這方天地,只能任程如風擺布,或為他政治前途的聯姻工,或為了遮掩程府的丑聞被理掉。
小周氏顧念的是自己的親生兒,而程如風想的是自己的前程。
不搏一搏,怎麼可能會有出路?
6
小周氏也是極盡所能地磋磨我。
總之每對姑娘的過去有一些了解,磋磨我的花樣就要多上幾分。
餿掉的飯菜、冰涼的地板、單薄的衫、白天夜里派人盯著我不許睡覺。
嘖,小周氏放在后院簡直屈才了,合該去大理寺,做那審訊犯人的幕僚。
小周氏出現在廚房的時候,已經過去了三日。
在這三天中急速消瘦,顴骨高聳,滿臉疲態,好像老了近十歲。
小周氏冷笑道:「聽說你是餿飯也吃得下,地板也睡得著,你倒是自在得很。果然是賤人賤命。」
當日視我如明珠,今日看我如賤土。
一夕之間,我的境遇,云泥之別。
我握住的角,期期艾艾喊道:「娘親。」
小周氏電一般閃開了。
我跪倒在小周氏的腳邊,期期艾艾:「我聽那嬤嬤說得真意切,便了找尋妹妹的心思。也是萬幸,能將妹妹找回來。」
提到程的時候,小周氏的眼睛里落下淚來。
我想,小周氏定然是后悔的,后悔認錯兒,反而將我這不明份的人攬懷中、極盡寵。
我試探著上前抱住小周氏的,低聲哭泣著:「妹妹在外面了很多苦,我也很難嗚嗚嗚……我若是知道自己占了的生活,我就是舍出命去,也會將妹妹早一些帶回來的。」
「現在才將妹妹找回來,是我的錯。要是我死了能夠彌補妹妹,我就算是一頭撞死在這里,也心甘愿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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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與小周氏也有著多年的母分,在我的哀求下,的表逐漸松了。
嘆了一口氣:「都是命啊,都是命。」
我哀求道:「我不是程府的孩子……那以后我還能喊你娘親嗎?」小周氏沒有回答,我猜,可能也不知道如何回答。
我發誓:「無論您認不認我,我都銘記這麼多年您的養育之恩。妹妹有什麼需要我的地方,我愿供差遣。」
小周氏目沉沉,眼神中有恨意,也有掙扎。
喃喃道:「留著你,確實有一些用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