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久,便有「程府的那位小姐竟然染上了花柳病」的傳聞在京中流傳。
傳得有鼻子有眼的,更不用說中間夾雜了許多不堪的閑話。
這話傳程如風耳中的時候,已經回天乏了。王家已經得知了此時,派人前來退婚。
程如風震怒。
近日由于大家對程份的猜測,程如風在朝中到了不彈劾。現在家中又傳出這樣的丑聞,他更是焦頭爛額。
這些日子看病的大夫們被尋了來,仔細盤問。
「癥狀確實是花柳病的癥狀,但是當日那位住在東邊院落的小姐遮住了面,我并未真切看到是哪一位姑娘尋我診治,或許是府中的丫頭們不太檢點也未可知。」
那些大夫連連發誓,京中的流言或許算不得真,自己以醫德起誓并未將此事泄給他人,若有半句虛言,天打雷劈。
沒有證據證明這個人是我,或者不是我。
這就夠了。
一個人名聲的好壞,不在于做了什麼,而在于別人相信了什麼。
無法自證清白,就是不清白。
我跪在堂下,極力自證:「這種事,怎麼會有人將大夫喚到自己的閨房去診治呢?請父親明察,兒愿意以死證明清白。」
程如風思索一會,向王家示意可以驗。
王家那人的臉上閃過一剎那的驚訝。
驗對于一個古代未出閣的姑娘,可以算得上是奇恥大辱,世間沒有多父親會讓自己的孩子遭遇這樣的事。
雖然早就料到一二,我的心依然像被一桶涼水澆過。
兒嘛,對于程如風來說,只不過是他向上攀爬的工罷了。
件而已。
王家拒絕了這樣的提議。
無論事實如何,王家絕對不允許一個名聲有污點的人為他家的兒媳。
這會讓王家淪為整個京城的笑柄。
我乖順地跪在那里,像是一只待宰的羔羊。
程如風夾雜著怒火的眼神在我上掠過,他狠狠踹了我一腳,像是踢掉一個無用的件。
他直奔向小周氏住。
16
程早就沾染過一些病癥。
回到程府前,李子木看可憐,找人為診治過,已經好了七七八八了。
這種病既容易染,又容易傳染,我安排嬤嬤洗服的時候給的服做了一些手腳,本來自以為自己已經痊愈的程,病癥愈演愈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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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便慌了。
只知道大戶人家看病都是請大夫上門,卻沒想過這種病走了風聲,對是怎樣的打擊。
為了禍水東引,也為了壞掉我那令眼紅的姻緣,便將這盆臟水潑到了我的上。
小蝶說得很對,只有日日做賊的,沒有日日防賊的,最好的防衛方式便是主出擊。
是夜,小蝶問我:「程那邊還需要繼續做手腳嗎?」
我搖了搖頭,說:「讓嬤嬤停手吧,安排人送嬤嬤離開,找個地方給養老。」
嬤嬤跟隨大周氏多年,小周氏作為一個續弦,就算是心中再有氣,礙于面子也不能隨意打殺原配尤其是親姐姐留下的嬤嬤。
本來是打算將嬤嬤送到遠郊的莊子上去的,可是嬤嬤年紀太大了,外人知道小周氏將一年邁婦人送到莊子上會說刻薄。
所以,嬤嬤最有可能被安排在外院做雜事、苦力。
原本嬤嬤被安排了倒恭桶的差事,我運作了一番,將人調到了洗房。
我久深閨,能有一個在外面的助力,是極好的。
時間久了,誰也記不得還有這樣一號人。
嬤嬤現在可以功退了。
此舉雖然冒險且遭罪,也算是全了與大周氏的一番主仆誼。
17
程如風差點打死程。
小周氏早年虧了子,多年來未有生育,程是唯一的兒。
唯一的兒先是被壞了臉,又壞了子、壞了名聲。
小周氏瘋了,與程如風徹底決裂。
當夜,小周氏與程如風吵得不可開,該說的、不該說的,該罵的、不該罵的,統統都說了出來。
這對半路夫妻,走到頭了。
天剛剛亮起,小周氏便要帶著重傷的程回娘家。
剛走到門口,便被一群差攔住了去路。
帶隊的是李子木的父親,李罡風。
程家被抄家了,一干人等全部鋃鐺獄。
昨晚小周氏與程如風吵得不可開,完全沒有注意到,房頂上還有李子木與皇帝邊的大高手。
大高手的聽力都是極好的。
程如風與小周氏吵架間將當年如何謀害皇嗣的事和盤托出了。
前些年,宮中妃嬪間流傳過一種打胎藥「合蘇香」,此藥無無味,剛中毒時并無癥狀,但是一旦懷孕生產,便會一尸兩命。死后尸的骨頭會呈現青紫,像是一種罕見的西域香料合蘇香。這毒藥的名字便是這麼來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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煉制「合蘇香」需要大量的新生兒胎盤,程府后山一口被石頭蓋住的枯井下,藏滿了嬰孩的尸骨。
剛開始我以為,程如風是因為和宮中有所勾結,搞到了這種藥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