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丞相和一個鄉下丫頭拜堂親。
被我抓包時他正抱著新娘在賓客的哄鬧中擁吻,毫無窘迫:
「小姑娘只是想做回新娘子,放心,不房的。」
我淡然一笑,轉離開,他認定我在賭氣,直到我和皇上雙雙躺在床上。
謝丞相不顧風雪的闖進我的私宅,彼時,我彬不整,臉上還帶著未退的紅:「放心,我只是房,沒親。」
從床上起來的燕陸行將我抱進懷里,袒的膛上全是吻痕:
「朕跟了你這麼久,竟還沒有名分?」
01
三年前的相府大婚記憶猶新,可丞相大人今日又娶妻了。
城郊的莊子掛滿了紅綢。
賓朋滿座,眾人都嚷嚷著讓新人們趕房。
穿著大紅嫁的姑娘滿眼,謝之明一手攬住的腰,將其打橫抱起,在額頭深一吻。
我站在門口失神地看著眼前的景象。
謝之明的大哥轉頭看見了我,慌中高喊了一聲:
[弟妹!]
下一刻,歡歌笑語瞬間安靜下來。
我慢步朝著兩人走去。
那姑娘張地捶了下他的肩膀,掙扎著從謝之明的懷里下來。
謝之明面上毫沒有被妻子抓包的窘迫。
他小心地將新娘子護在后,舒然一笑:
[靈兒鬧著要做新娘子,你放心,我既許諾此生此世只娶你一人,便不會納妾。」
我和謝之明自相識,青梅竹馬。
方才垂髫,兩家父母便換信為我們定下了娃娃親。
他是名京城的風流才子,日日流連青樓院,紅知己數不勝數,讓我這丞相夫人出盡了洋相。
我不哭不鬧。
從荷包里拿出一把油锃亮的鑰匙:
「這是掌管相府中饋的鑰匙,現在還給你。」
謝之明接過去攥在手心,神頗為不悅:「這次為了我回家,連掌家權都不要了」
我沒錯過他眼底深藏的懷疑,接著掏出一份和離書:
「謝丞相,我柳云梨今日休夫,此后男婚嫁,各不相干。」
謝之明當即變了臉:
「柳云梨,你瘋了!]
他旁站著的庶兄察覺氣氛不對,趕拉住謝之明:
「弟妹,你消消氣。全京城誰不知道二弟只會娶你一人這婚禮不算數的。」
我笑了笑,平靜地轉離開。
「二弟!趕去追弟妹啊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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謝之明不以為然:
「有什麼好追的,之前鬧的事多了去了,沒過幾天不還是乖乖回來了子出嫁從夫,不會走的。」
[以往你也沒鬧這麼大啊!別怪哥哥不提醒你,柳家父母戰死后,你可是當著皇上的面承諾這輩子只娶柳云梨一人的!」
謝之明看了眼門口的方向,幽深的眸子微微瞇起。
靈兒突然扯了扯他的袖:
「那管家鑰匙我能看看嗎?」
02
離開莊子后,我應邀去了閨中好友夏荷的酒樓,同喝了兩杯。
看到我手邊兩個已經空了的酒壺,心中了然:
「謝之明又去春香樓了還是又養了什麼伶人」
聽到這個名字,我心里仿佛刀割一樣地疼:
「他今日親。」
聽完前因后果,夏荷拍桌而起,來護院就要去揍那混賬一頓:
「以正妻之禮娶個村姑,他竟這般辱你!要我說,你早該與他和離了!憑你父母的功勛和家產,整個長安的好兒郎不隨你挑明日我便辦個馬球會,替你把把眼。」
夏荷說的是實話。
護國大將軍是我父親,九州首富是我母親,當今皇帝與我有生死之,我手上還握著一支府兵。
憑我的家世,別說區區丞相夫人,就是開府養幾個男寵也不是不行。
「你說得對!那花街柳巷憑什麼他去得我去不得!」
酒勁上頭,我拉起夏荷就走:
「我們現在就去南風館!」
剛進廂房,夏荷便要了幾個唱小曲的小倌。
我因為腹痛不得不暫時離開。出恭回來,我迎面撞上了一個形貌英俊的小信。
他頭戴銀冠,穿著一云紋常服。
手上拿著南風館的玉牌,容貌被面紗遮擋顯得十分神,不像尋常人。
尤其是那雙攝人心魄的眼睛,讓我瞬間就認出了他的份。
「聽聞丞相今日有妻再娶,沒想到丞相夫人也不遑多讓,夜逛南風館。]
說話真是難聽,我拂開他的手要走,下一秒卻被他拉住。
他與我對視時,眼睛里好像盛滿了星海,我倒很喜歡。于是我對他說:
「給你一百兩銀子,陪我一晚。]
我覺得我說的已經夠清楚了,對面的小倌卻矯起來聲音低啞的回絕:
「別鬧。]
「嫁人之前,我也是令行止的將軍,我的話,從來不是玩鬧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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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一把勾住他的脖子,主獻吻。
他不自覺將我在柱子上,大掌扣住我的后腦勺逐漸加深這個吻。
沉浮期間,我扯下了他的面紗,那張俊逸的臉落眼簾時,我得逞地笑了笑。誰能想到整個大楚最尊貴的人,竟有扮小信的癖好當晚,我睡在了南風館。
03
第二日,丞相夫人夜宿南風館的消息不脛而走。
謝之明風風火火來敲門時,我還躺在其他男人的臂彎里。
我置若罔聞,專心逗弄著燕陸行的結,看他終于忍不住吞了口口水,然后睜開了眼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