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我過來,燕陸行笑著將我牽到太池邊。
他問我可還認得出哪條是胖虎。
胖虎是番邦進貢的一條神鯉,只是他模樣與普通的紅鯉魚不一樣,竟是金黃帶黑斑紋的。
我當時年,口而出:
「一條魚長得和老虎似的。]
燕陸行便給他取名為胖虎,養在了太池里。
我笑著抓了把魚食,灑在池里,一條胖乎乎的大鯉魚一躍而出。
「胖虎爭,總要做第一個,你看這不就出來了]
我抬頭,卻又撞進他的眼睛里,他一手將我圈住,輕聲問我:
「我也爭,想做你心里的第一個。]
這樣暗示的話,他已經說過無數回,我自然知道他想要什麼。
但我還是推開他的手:
[阿行,再給我一些時間。」
燕陸行有一瞬間的失落。
「朕是皇帝,若朕想要你,誰都攔不住。]
他沉默了幾秒,又說:
[除了你。]
[除了你能攔住我·····只要你不愿意,我就舍不得讓你有半分不喜。]
夜漸漸升起,太池上突然點亮了一圈燈籠,空中也升起了許多孔明燈。
老太監帶著一個孔明燈走過來,給我和燕陸行:
「今日中秋,郡主也放個燈許個愿吧,或許天上的將軍和將軍夫人能看到呢]
聽到這句話,我忽然落下眼淚,嗔怪地看了眼燕陸行。不愧是皇帝,他倒是知道我的癥結在哪兒。
父母去世時正好是中秋,他們雖然我,卻在明知道我喜歡燕陸行的況下,讓我嫁給謝之明。
我知道謝家對柳家有恩,可這份恩一定要我用一生的幸福來還嗎
但我還是決定遵循父母的心愿。
得知我要嫁給謝之明的時候,燕陸行沒說什麼只說我就像他的親妹妹,我出嫁,他自然要替我好好辦。
聽他這麼說,我有些慶幸,慶幸他對我并沒有男之。
也就犯不著為我傷心了。
他封我為郡主并讓禮部籌備我的婚禮。
我親那天,他也是面上帶笑,高興得喝得爛醉,還說以后終于有人能管住我這混小子了。
我這般聽著,心卻并不好。
直到親半年有余,進宮去接謝之明時,我才在老太監口中聽說,燕陸行因為我嫁人,渾渾噩噩了一個月,甚至每晚抱著我的畫像落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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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竟是喜歡我的。
可我知道得太晚了··
11
[阿梨,許個愿吧。]
燕陸行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。
他總是這樣,每逢中秋節便帶我放燈許愿,又吩咐人將燈下來,千方百計地實現我的愿。
我笑了笑,拿著燈和筆,離他遠了些。
待我寫好愿放飛孔明燈后,和他敘了會兒話,便帶著他給我的賞賜離宮了。誰知還沒到宮門口,燕陸行竟不顧形象的跑向我,將我抱在懷里,仿佛要將我進骨般。
[堂堂天子,竟然還落淚了。」
[我高興!]
老太監著額頭上的汗,拿著孔明燈笑瞇瞇地跑過來。
[皇上盼了這麼多年,終于守得云開見月明了!]
我看向那孔明燈,莞爾一笑,上面赫然寫著:「只愿君心似我心,不負相思意。」
立后的圣旨傳到我手上時,傳旨的小太監告訴我:
「皇上吩咐,這圣旨先去丞相府轉了一圈。」
燕陸行這人,看著人畜無害,其實最是腹黑狡猾。
當年父親讓我和他沙盤演練時,我顧著他前面佯攻的部隊,誰知戰勝之時,他靠著一小隊騎兵襲,就將我打得落荒而逃。
如今終于將我騙到了手,還不可勁兒在謝之明心里刀子
奇怪的是,謝之明竟一反常態,送了一套價值連城的頭面給我添妝。
相府管家送來首飾時,還附帶了一封信。
謝之明在信上說,他很后悔沒有好好珍惜我,只是一切都晚了,往后他會帶著靈兒好好過日子。
看到這封信的時候,我還在想,謝之明幡然悔悟,到算是雙喜臨門了。
誰知這人膽大包天,竟在我去陵園祭拜父母的時候綁架了我。
蒙著眼睛的布帶被扯開的一剎那,我看見了一間形似地下室的屋子。
謝之明像個得不到糖的孩子,偏執地看著我:
「你不該離開我的,三年了你都沒走,我已經決定要接你了,你為什麼突然就不要我了呢]
[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謝之明]
[我知道!]
聽到這話,我掙開繩子給了他一掌:
「你知道個屁!]
謝之明看著我的作,愣在了原地。
早在他派人在陵園里迷暈我時,我就有所察覺,拿了塊尖石頭藏在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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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實我早就醒了,并用石頭劃斷了繩子,謝之明本困不住我。
[來人,攔住!]
謝之明喊完,被我一掌劈暈過去。
而他府上的那些家丁,本不是我的對手,何況謝之明只是想困住我,對我又沒有殺心,家丁就更打不過我了。
半刻之后,隨著最后一個人倒在地上齜牙咧,謝之明也被我提著領帶了出去。
到了外面仔細查看了一番,我才發現這是謝之明母親最喜歡的小院。
他竟將我藏在了這兒
忽然,遠傳來一陣馬蹄聲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