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應與塵很突然地被激怒了。
未婚妻逃婚,他實在已經夠狼狽。
偏還有許多人或真或假地安他,或深或淺地憐憫他,害他要保持風度、保持禮貌、保持姿態。
加上一個男人的吻,我想,是個人都會覺得夠了今天的一切。
「賀同謙!」果然,下一秒,他摁滅煙頭猛撲上前,揪住我的領子,眼里的狠幾乎溢出,「看我變一個笑話,你心里是不是很爽?」
該說不說,是爽的。
但我的爽和他想的那種估計不太一樣。
「怎麼會呢,」我沖他笑,「要不是為了你,我怎麼會這麼大費周章。」
「你別他媽跟我扯!」
應與塵在人前做慣了紳士,對誰都是彬彬有禮,絕不會顯半點壞脾氣和不耐煩。
偏我總是得此殊榮。
相這麼些年,我們早在彼此面前現了原型,譬如我也只有對他才會那麼厚無恥。
嗯,這怎麼不算一種唯一和排他呢?
「在我面前你裝什麼呢?」
我覆上他的手,他的手背因為用力而青筋暴起,我忍不住用拇指在上面來回挲。
「應與塵,你本來就不是自愿和結婚。」
「逃婚了,你心里難道沒一點松了口氣的覺?」
4
得知馮悅可懷孕之后,我一度以為應與塵和的這段婚事會告吹。
我想當時也是這麼以為的。
畢竟馮總一直表現得很想要一個外孫。
以為,看在孩子的份上,的父親會退一步,讓和方馳在一起。
沒想到鬧完一通后,孩子被允許留下,婚約卻沒有變,馮總要馮悅可嫁的人,依然是應與塵。
為了讓應與塵接這段婚姻和這個不屬于自己的孩子,應阿姨苦口婆心地勸說他:
「我知道你現在年薪很高,事業發展得相當不錯,但無論如何,咱們和悅悅家里終究是不能比的。」
「像我們這種家庭的人,要實現階級越有多難?那不是說你進了一家上市公司,當上管理層就可以做到的,你現在放掉和的這段姻緣,失去的東西以后還能不能靠自己補得回來,你自己掂量掂量。」
「其實婚姻這種東西呢,說白了也是投資,馮總看上你,想要你做他的婿,是你以小博大,是你運氣好,至于,有更好,沒有也不是不能過,你說對嗎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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應阿姨獨自把應與塵養長大,一心想做人上人。
為了滿足,應與塵把工作以來攢下的所有錢拿出來,給在富人區買了棟別墅,還請了保姆阿姨照顧的起居,自己卻住租來的公寓。
所有人都以為應與塵青年才俊,年輕有為,資產一定頗,殊不知他的錢大部分都用來給母親撐貴婦的排場。
某種程度而言,應與塵與馮悅可是相像的。
他們都不能選擇自己的人生。
也都習慣了不能選擇自己的人生。
不一樣的是,走到婚姻的這個分岔路口,一向逆來順的馮悅可忽然有了自己的方向。
于是,接下我拋出的橄欖枝,在最后的時刻,逃離了。
5
「你是不是真的以為自己很了解我?」
想是被到痛點,應與塵的神終于沉到底,甩開我的手后,惡狠狠掐住了我的下頜。
下頜劇痛,被掐得幾乎合不上。
我戰示弱,艱難地呼痛,他眼神晦暗不明地看了我一會兒,終于松開手,一副不想再和我廢話的樣子,自顧自下了床。
「沒事就回去吧,我要休息了。」
他一邊解襯衫紐扣一邊往浴室的方向走。
可我這人多有幾兩反骨在上,偏不肯,跑上去幾乎是撞上他的后背,從后摟住了他的腰。
「我知道我沒和你商量讓你丟臉了,但是,看在你又自由了的份上,不要生我的氣,好嗎?」
「......放手。」應與塵深吸一口氣。
我了手臂,「別生我的氣。」
「放手!」
這次沒有任何商榷的意思。
話音一落,應與塵便繃了渾的,要用蠻力掙我。
他的力氣很大,但我的力氣并不比他小。對抗間,我們之間達一種奇妙的平衡,誰也拗不過誰,就那麼僵持了好一會兒。
最終,應與塵改變策略,轉而去掰我的小拇指。
我在劇痛中不自覺卸了力道,這讓他有了發揮空間,瞬間暴起,像發怒的野般,將我摁在了地上。
「我讓你滾,你是聽不懂嗎?」
他幾乎是咬牙切齒了。
我被砸得眼冒金星,后背火辣辣地痛,可是......
可是該死的。
被他這樣在下,我竟然起了反應。
應與塵很快就覺到了什麼,皺眉想將再撐起一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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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我比他作更快,用力將他領子一扯,他猝不及防,就那麼摔在了我上。
我們的兩雙疊,完全。
「聽得懂,」我這才說,「只是,你說得太晚,我滾不了。」
應與塵沉著臉拍掉我的手,迅速站了起來。
我跟著坐起,以一種祈求的姿態跪坐在他腳邊,拉過他的手,將自己的臉蹭上他的掌心,仰頭看他,「應與塵,反正你不結婚了,要不你跟我試一次吧,好不好?」
應與塵的手指蜷了蜷,卻意外地沒把我甩開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