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要朝應與塵抖一抖枝丫，求他施舍雨，我管不住。
8
「你沒試過吧？」
我孤注一擲地握應與塵的手，「你不試一試怎麼知道自己真的沒興趣呢？」
他聞言并不答，許久之后，才用手抬起我的下，細細看我一番，問道：「你就這麼想跟我上床？」
說這話時，他眼里幾分醉意，還有幾分譏諷的笑。
我想，反正也是破罐破摔了。
便懶得道那麼多曲折，直接說：「是。」
他就此斂眉，似在思考，拇指用力按住我的下，瓣嵌進齒，甚至磕出來。
很顯然，他的氣一點沒消。
我自作主張慫恿馮悅可逃婚，害他丟臉還要收拾爛攤子，他生氣。
我圖窮匕見，終于毫不遮掩對他展不軌之心，他亦——
十分生氣。
「這樣吧。」
應與塵忽地勾，「如果你能挑起我對你的興趣，我就跟你試一試，怎麼樣？」
他這笑容完全可以稱作惡劣了，連我這種自詡見過他最真實模樣的人都不太習慣。
我突然拿不準他心中所想。
是，我是在犯賤，我是在發瘋，那他呢？
遲疑片刻，我站起，攬過他的腰傾去吻，他偏頭躲過。
我作一頓，手去摘他皮帶，他又后退一步，我的手，面無表，「你不要我。」
我平靜問他：「那你要我怎樣？我不會。」
他將我的手按上我自己的皮帶扣，「自己弄，這也要別人教？」
......真狠啊應與塵。
人在陷的時候是最原形畢的，他這樣懲罰我，要我撕掉廉恥的面，把最原始，甚至于丑陋的那一面給他看。
他知道我拒絕不了這種。
為他，我總是大腦發熱，失去理智。
一咬牙一閉眼，我把手了下去。
9
一直以來，我都以為喜歡他這件事已經讓我煉就了足夠的強心臟。
但到了這種時刻，我才發現我實在是高估了自己。
應與塵斜斜倚著墻壁煙，眼神輕飄飄地落我上，如同神在審判我的罪。
貪嗔癡恨惡，哪樁罪重，哪樁罪輕，都由他度量。
總是誠實的，誠實到令人恥。
我在奔涌的激流中，仍覺到自己的被一分為二，一部分集中在自己上，另一部分卻在凝聽應與塵的呼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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應與塵的呼吸節奏一如既往。
于是有那麼幾刻我幾乎恨上他了。
我想應與塵，夠了嗎，神也都要普度眾生，我是如何地愚劣，竟讓你不肯屈尊來幫幫我呢？
突然，應與塵捻滅煙頭。
稀碎的煙灰落在他上，煙草味繞他半，盡數向我撲來。
在我前站定時，他抬腳踩在我間，不輕不重碾了兩下，告訴我：「夠了，我不想再欣賞。」
我的息卻在這時變一種奇怪的。
應與塵意外地挑眉：「這也爽嗎？」
話音剛落，一記強電流竄過，我的大腦一片空白，不自覺仰頭的同時，眼淚眨眨眼就落。
緩過一陣之后，心中的恥變一種憤怒，我咬牙，猛地撲向應與塵，手就往他間去。
然而應與塵并沒有讓我到。
他緒比我冷靜，不像我毫無章法，很快就將我制服。
反手擰過我的胳膊后，他一條曲起，膝蓋住我的后背，如同制服犯人一般將我抵在了床上。
我氣得溫都升高幾度，汗水淚水混雜著滾落，恨恨道：「應與塵，你是不是故意辱我。」
「我辱你嗎？」應與塵說，「你怎麼沒有想過今天的婚禮我會有多難堪？」
我閉眼，深吸一口氣，說：「好，那算我們扯平。」
「扯不平。」應與塵摁著我的手腕，俯在我耳邊，用親昵的姿勢，講殘忍的話，「賀同謙，能不能麻煩你把自己的心思藏一藏，我真的快要夠你了。」
到這種時候我的耳朵仍不爭氣地麻了麻。
我哽了一下，垂死掙扎：「我不信你一點反應都沒有。」
「我憑什麼要對一個男人有反應。」
應與塵冷笑一聲，確定我不再反抗后，往我上扔了包巾。
「干凈自己，然后滾。」
這一夜同樣落雨。
我坐在他家樓道里，在雨聲中足足完半包香煙。
10
我和應與塵也沒過，但一和他攤牌，我就像經歷一場痛徹心扉的失，大病一場。
病在哪里也說不上來，但是發了一整晚的高燒，之后神懨懨，四肢乏力，吃不下也睡不著。
想到今年的年假還在，索我就連著六月的小長假一腦休掉，收拾行李回了趟老家。
我爸媽也不再住曾經和應與塵當過鄰居的那套老房子了，聽說那一片準備拆遷，到時破機一聲轟隆，什麼也不會留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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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家，數日未能好眠積攢下來的疲憊統統發，我先不管不顧地睡上了一天。
之后，我左陪我爸出門買菜下棋，右陪我媽看電視跳廣場舞，倒也把時間塞得滿滿當當。
我媽的廣場舞搭子看見我都熱，十個有九個都問婚況，開口就是「我有個兒/侄/外甥......」，我媽都一一笑著幫我回絕，說我家孩子不著急這個。
假期結束前一天，我又接到頂頭上司的電話，問我有沒有想好出國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