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企圖自盡,醫生說,雖然之前的治療和咨詢中他偶爾會出這樣的想法,但大部分時候還是控制得很好,這一次會忽然發,車禍帶來的創傷只是導火索,更深層次的原因還是高的長環境導致的極低的自我認同。
「他這病發展下去,說實話,不是這次也是下次,你既然是他信任的朋友,還是得勸他對治療更積極點才行。」
那之后我嚴肅地把應與塵的復診時間添加進我的日程表。
除非有不可抗力,否則我絕不讓他有理由缺席。
這樣的監督卓有效,慢慢地,應與塵的狀態眼可見地好了起來。
某個休息日的早上,他來到我家,慢條斯理地吃完早飯,突然告訴我:「我辭職了。」
「啊?」
「覺從小到大都沒好好休息過,這次打算徹底放空一下自己。」
我問:「那有什麼的想法嗎?」
應與塵面遲疑:「先.....好好睡幾覺?」
真是有假期也不懂。
「不如去旅游吧,」我想了想,向他提出建議,「正好我打算跳槽,新公司不著急職,我們一起去,怎麼樣?」
29
旅游計劃便就這麼定下。
這是場真正意義上說走就走的旅行,除了第一站目的地,之后要去哪里幾乎是邊走邊想,有時到了一個地方覺特別喜歡,也會留下來多住幾天,就這麼走走停停的,轉了也有近三個月。
老實說,我心里一直還記著之前自天臺墜落之后,他撞上來的那個吻。
但我始終不敢提。
旅途過程中到過幾個年輕人問我們是不是一對兒,每當這個時候我就會轉頭去看應與塵,他從不回答,最終都是我開口否認,說:「不是。」
可能時間倒退幾年,我會以玩笑的口吻承認,借此試探一下應與塵的態度。
但可能人越大膽子就越小吧,現在的我遠不如當年那麼莽了。
不知不覺,夏天到了。
夏天就會想要看海,于是,在結束這趟旅程之前,我們在一座小島上定了間臨海的民宿。
民宿后面是一片私人海灘,每天坐在檐下就能欣賞海天一,海浪翻涌,很是愜意。
島上度假的人不,公共海灘的海邊烤吧幾乎每晚都有 BBQ 派對,人們彈著吉他唱著歌,一邊喝冰啤酒一邊擼串,我喜歡拉著應與塵去湊這個熱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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常聚在一起玩音樂的人中,有幾個還是剛畢業不久的年輕男,一派恣意飛揚。
他們來的第二晚,就有一個做孟驍的男生端著酒杯過來搭訕,很直白地問我和應與塵是不是。
這也不新鮮了。
我直接便說:「不是。」
孟驍聞言,立刻見針地在我和應與塵中間坐下,把應與塵得都往旁邊挪了挪。
「那認識一下啊,」他態度很熱,「我們那邊有個妹子對你朋友很興趣。」
「是嗎。」
我順著他示意的方向看了看,是個短發的漂亮孩。
「要認識一下嗎?」我撞了撞應與塵的肩膀。
應與塵客氣地說不用了,孟驍也不糾纏,挑眉看向我,「哥,那你呢?我可不可以和你認識一下?」
「可以啊。」
在應與塵看過來的時候,我沖孟驍笑了一下。
30
之后幾天,孟驍一行人每天都會邀請大家一起玩,有他們在,場面總是很熱鬧。
我是喜歡朋友的人,應與塵卻不是,大多數時候他就是待在旁邊,有人過來和他聊天,他就很禮貌地回應一下,和他平常在生活工作中一樣,社上挑不出什麼錯,但也很難讓人對他產生什麼親近的覺。
這天夜里有點起風,我在一塊巨大的礁石后面找到獨自走開的應與塵,看見他起一邊的,似乎在檢查假肢的況。
「怎麼了?」
「沒事。」
看見我,應與塵立刻想把放下來。
「是吹了風不舒服嗎?」我快步走到他邊坐下,攔住他的作說,「我幫你按一按吧。」
「不用,」他不肯讓我到他的假肢,「我只是看看,沒什麼問題。」
總是這樣子,一路上無論那條如何,他都不肯讓我看一看。
「你們在mdash;mdash;」
后,孟驍的聲音突兀地響起,又突兀地止住。
我和應與塵幾乎同時松開手,便掉下去,將假肢蓋住了。
「你們在這兒干什麼呢?」孟驍的視線在應與塵的上掃過,用輕松的語氣笑著問道。
我說:「沒事,就在這里吹吹風。」
孟驍「哦」一聲,「那邊大家打算一起玩個游戲,都等你們呢。」
我有點擔心應與塵的,想要拒絕,「要不你mdash;mdash;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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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好。」
應與塵卻打斷了我的話,對孟驍說:「一起過去吧。」
站起后,他想要拉我一把。
不過孟驍早就遞了個手給我,我沒想太多,直接就借了他的力。
應與塵的手落了空,我也是后知后覺,趕又在他把手回去之前拖住他的指尖。
「呃,我的手是不是還涼的?」
蓋彌彰。
「嗯。」應與塵沒說什麼,反客為主地握住我,不過就那麼一兩秒,很快就放開了。
「謙哥,我的手暖。」
突然,孟驍笑嘻嘻地手過來,兩只手合攏,將我的手包裹在中間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