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然不敢像杜氏那樣鬧騰，但心里到底有些埋怨葉采蘋的。
現在葉采蘋愿意分擔家務，而不是像以前一樣躺下等著人侍候，韋氏便跟中了大獎一樣，寵若驚。
……
葉采蘋的房間里。
葉老太坐在床上，正跟葉采蘋說己話。
“你頭上的傷痛不痛？現在也該抹藥了。”
葉老太正要拉開五斗柜，葉采蘋連忙按著的手：“吃飯前就抹過。傷口好多了，現在不痛不的。”
金瘡藥已經被賣了，可不能被葉老太知道。
“對了娘，家里還有多存糧？”葉采蘋想了解一下家庭況。
葉老太的心臟條件反地咯噔一下，以前葉采蘋問完這話，就會把家里的余糧搜刮一空，通通拉回李家！
但想到兒已經和離了，葉老太才松了口氣：
“雖然秋收沒幾天，但完糧稅，還完糧債，就剩二十來斤糙米了，咱們摻著蘿卜和米糠，省著點吃，應該能熬半個月吧！”
葉采蘋想到剛剛那頓飯，整個人都不好了。
這樣一碗蘿卜米糠糙米粥，還混不到半飽，才剛坐下，竟然又有點了！
“家里就沒余錢了？”
葉老太無語地看著：“我和你爹的棺材本都被你掏空了！就連珍藏在老鼠里的半文錢都被你摳了出來。”
葉采蘋整個人都麻了。
這原人能不能做個人？顯然是不能！
葉老太：“而且，你前天被抬回來時，連氣都沒了。咱們花了三兩銀子，買了兩片人參，磨碎沖水灌給你，你才有氣兒的。咱們還倒欠趙郎中二兩呢。”
“除此之外，還有里正五兩，你二叔三兩……”
后面欠里正和二叔的錢，都是為葉采蘋借的。
當時李志遠要趕考，原主回娘家要錢要糧，把娘家兩頭豬給賣了，還有所有和蛋……
反正，要是葉老頭能賣錢的話，說不定娘家一窩都被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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賣娘家的牲口和余糧后，原主又鬧著不夠，葉老頭和葉大全等心疼壞了，連忙跟里正和二叔借錢。
這段記憶竄進腦海里，葉采蘋恨不得自己一個大子。
原主真特喵不做人！
好好的，讓背上整整十兩的債務！
不行，得馬上搞點錢！明天就上山看看。
葉老太也看出了葉采蘋的擔心：
“這種事你不用管，還有你爹和兩個哥哥頂著呢！你不如想想怎麼在三個月找個好夫婿吧！沒得超了時間，你大嫂給你找個歪瓜裂棗。”
“過兩天接完你大嫂，我就去找黃婆！”
葉采蘋噎住了，但說什麼不用嫁自己會賺夠三十兩這些話葉老太也不會信，便道：
“不管婆找到啥人家，你們都不能答應。一定要告訴我，得讓我點頭才行。”
葉老太笑道：“行行，但你也別太挑了。”
葉采蘋笑而不語，不挑是不可能的！不管啥人家，沒有滿意，只有不滿意！
父母和兩個哥哥都寵著，葉采蘋不擔心他們會食言。
“外婆。”這時葉錦兒和歡兒走進來。
葉錦兒把用牛油紙包著的桂花糖遞給葉老太：
“外公讓我們把糖留著……我想分給表姐他們，外婆幫我分吧。”
葉錦兒知道大房對們有偏見，這個糖們不敢吃。
葉老太滿臉欣，連忙把糖收起來。
第9章 價真貴
臨著傍晚時，葉老頭父子終于回來了。
二人頂著一臭汗，眉頭帶著愁。
葉老太見葉大全還拎著那袋白米，不由怔住了：“退不了？”
“嗯。”葉老頭悶悶地應著。
他坐在小凳子了，邊鞋邊說：“胭脂鋪的掌柜倒是個心善的，給我們退了。但糧鋪……”
“哼，他們說咱們把米臟了，不給退。咱們說換糙米，他們也不愿意。”葉大全負氣道。
葉老太和韋氏等人的心跌落谷底，想到家里只有十來天的余糧，都快哭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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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樣，就還不上錢了！一個月后，要多還一百二十文呢！
這白米好吃是好吃，但不抗呀！
葉老太想責怪葉大全，但想到這是因葉采蘋而起的，罵了兒也跟著沒臉，便不作聲。
整個葉家一下子被愁緒籠罩著。
葉采蘋上前道：“今天是8月21，還有半個月就重了。到時家家戶戶都會用點白米飯敬祖宗。咱們降一文錢，家家戶戶地問，便是再窮，相信大家都會買一二兩白米的。”
此言一出，葉家眾人雙眼一亮。
葉大全道：“還是小妹聰明。”
葉二全想了想：“過節東西不是要漲價了？咱們還得降一文錢？咱們不如等半個月，米價升了，還能漲幾文錢再賣。”
葉采蘋被氣笑了：“讓你漲，你能漲多？大不了一斤漲三四文錢，但到時咱們還不上錢，一天四文的利錢，半個月就是60文。你這里只有13斤白米，怕是60文都賺不到。”
眾人一聽，覺得有理。
葉二全還在掰手指數著，葉老頭道：“生事端，咱們趕快把米都賣了，明天還了債才是正經的。”
“就是。”葉大全瞪向二全。
葉老頭又把粘滿泥土的鞋子穿上了，轉出了屋。
……
葉老頭問葉里正借了一個小秤，按著葉采蘋的方法，一家家的問。
過節大家吃不好也沒啥，但敬祖宗一定要有白米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