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婆子的兒媳連忙走過來,急道:“里正嬸,我娘是太累才說胡話的,我這就帶回去。”
又朝著葉采蘋陪笑:“對不起對不起,采蘋妹子。”
一邊道著歉,心里一邊暗罵,這死老婆子的賤就不能消停點!一天天的招人恨。
說完,便拉著趙婆子走了。
葉采蘋沒理會們,垂頭繼續切木薯。
葉老太哼了一聲,連忙跟里正老伴和邊的婦人叭叭地說著話。
說家采蘋可不懶,也不饞,老勤快了。還跟兩個嫂子著做飯。
忙活的人群里,一個三十出頭的婦人撇了撇,對旁的杜氏低聲道:
“別人嘲笑又懶又饞,你家小姑子竟然不為恥,反為榮,得意上了。”
杜氏手中的柴刀在木樁上狠狠一剁,橫了一眼:“關你屁事,吃你家大米了?”
婦人——劉春芳一噎。
知道杜氏跟葉采蘋不對付,才拿話刺杜氏的,好跟同仇敵愾,一起埋汰葉采蘋,找找認同。
哪想,竟然鬧了個沒臉。
杜氏是瞧不得葉采蘋張狂,但也瞧不得劉春芳埋汰對方,心復雜地極限拉扯著,便發火了。
杜氏憋了一口悶氣,覺得很沒意思,便拿起柴刀走了。
反正一家出一個人就夠了,走也沒啥。
因為人手多,十幾筐木薯很快就切好了。
葉采蘋讓大家拿來竹篩,扣在筐口,用布條綁好。
然后抬到河邊,把木薯連著竹筐一起泡進水里。
生怕整筐木薯被沖走,便用繩子綁著,拴在河邊的樹上。
“采蘋呀,這木薯要泡多久?”里正老伴道。
“七天。”
“快看,男人們又挑木薯下來了,咱們快去干活。”
……
山上,午飯終于到了。
木薯林里的漢子手中鋤頭一扔,急吼吼地朝著背簍走去。
“把手和臉洗干凈。”葉大全嚷道,“要是把生木薯吃進里,可是會中毒的。”
漢子們便一窩蜂似的跑去山溪洗手洗臉。
Advertisement
弄干凈了,便拿上自家的碗筷,坐到地上。
葉大全等人一打開,便聞到了木薯的清香,口水都快流了。
碗底是一層糙米飯,再鋪一層厚厚的木薯片,還配了小咸菜。
“這就是木薯嗎?大全,給我一片。”一個漢子眼尖,著筷子就要夾。
葉大全連忙捂著:“不行。”
葉二全和葉勇等也連忙捂碗。
漢子們急了。一直說毒能吃,而且還挖了老半天了,卻連個咸淡都沒嘗到,早就心難耐。
“我給你兩口糙米飯,你給我一片木薯。”
葉大全雙眼一亮,兩口糙米飯比木薯片大多了,雖然他還想吃木薯,但這兩天也是吃得夠夠的。
于是,葉大全用一片木薯換了兩口米飯。
“我也換,我也換。”
“我用半個蛋換三片!”
葉大全的被搶完,葉二全、葉老頭、葉勇兄弟等的木薯也被急切的漢子們換走了。
漢子們終于嘗到了心心念念的木薯,葉大全一家吃到了米飯,甚至吃到了蛋,大家都心滿意足。
忙活了整整一天,山上的木薯已經被挖了一半。
葉老頭等扛著鋤頭,挑著籮筐回家。
進門,就見葉采蘋在廚房炒菜,葉錦兒在燒火。
“哎呀,采蘋怎麼進廚房了?”葉大全驚得手中的籮筐都掉地上了。
葉采蘋道:“今天到我做飯。”
“你咋能做飯。”葉大全急了。
葉采蘋瞪了他一眼:“上次不是跟你說了,不要區別對待,再這樣說話,我就搬了。”
“別別別。”
葉采蘋繼續說:“也沒多活,就煮個粥和木薯,再炒個白菜而已。”
因為家里窮,伙食單一,就算是十四人的飯,不過是多費些力氣。
“那我給你挑水去。”葉大全也不嫌累,轉就拿起水桶去挑水。
葉二全見狀,連忙跟了去。
葉采蘋也沒有拒絕。
家務活里,除了煮飯,便是打掃、洗服、挑水、清掃圈和豬圈,剁豬草,煮豬飯,拌食,喂牲口。
Advertisement
但洗服都是各房洗各房的,挑水是男人的活兒,到哪房做家務,便是哪房的男人挑水。
葉采蘋沒男人,只能由葉大全兄弟挑去。
現在家里的和豬都賣了,也不用清掃,更不用做豬食和飯,所以這家務活輕省的。
很快,飯菜便上桌了。
葉大全看著桌上的飯,一臉懊悔:“早知今天是小妹做飯,中午我就不把木薯換出去了。那可是小妹做的飯!我從沒吃過呢!中午竟然換出去了。”
葉老頭等人:“……”
葉采蘋角微。
看著葉大全那不要臉跪模樣,杜氏便是一噎。
但凡葉采蘋不是葉大全的親妹子,高低都要跟對方掐一架。
第23章 家有火坑
經過三天的努力,山上的木薯終于挖完和理完,全都泡在了河里,七天后,就能撈上來了。
終于清閑下來,葉采蘋坐在銅鏡頭,把額頭的布條解下來。
額上的傷已經好了,只留有一點淡紅的印痕,相信不久就能徹底淡去。
現在有碎發遮擋,只要不盯著看,都看不出來了。
這時葉里正找過來說:“采蘋呀,這木薯咱們要不要留些做種?”
葉采蘋說:“木薯不用留種。把它們的枝桿砍6寸左右,挖個坑,把枝桿到土里,就能生長。而且這玩意很好養活,耐旱、耐瘠、病蟲也,不挑土壤,薄田也能種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