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孩子之間的紛爭,胡麗跟劉老黑兩個,要麼不管,要麼各打五十大板,尤其是雙方各執一詞的時候。
胡麗一拍桌子,有些煩躁的說道:“行了。別鬧了。我白天上班忙得團團轉,哪有閑工夫替你們斷司。再鬧誰都不許吃飯,都給我去院子里罰站去。”
都那麼大個人了,再出去罰站,多丟人。
林向南立刻笑嘻嘻的表示:“我去幫你端碗。”
等一家人整整齊齊的坐在飯桌上,一場家庭戰爭,又這麼稀里糊涂的混了過去。
劉紅河跟林向南兩個,只敢在飯桌上的互瞪兩眼,本就不敢吵起來。
今天的午飯很簡單,雜糧飯配清炒的小菜,油寡鹽,再加上胡麗那稀爛的廚藝,味道實在一般,林向南把碗里的飯三兩下吃完,就趕下了飯桌。
“我學校里還有事,我先走了。”說完,就提著書包趕溜了。
等離開這個院子,林向南才從書包里拿出一個面包,一瓶牛,找了個蔽的角落,給自已加餐。
就家里那伙食,要是不給自已加餐,日子就沒法過了。
“姐~姐~”
林向西的聲音忽然從后不遠傳來,嚇得林向南趕三兩口把東西塞進里,把牛瓶塞進書包。
“姐,你怎麼在這兒。”林向西是小跑著追上來的,氣吁吁的問道:“剛剛在家里也沒說清楚。劉紅河到底怎麼威脅你了?我找人揍他去。”
“沒事兒,就下鄉那些事,我應付得來。”林向南淡定的從兜里抓出一把糖,遞給林向西,“吃糖。補補鈣,免得以后長不高。”
林向西驚喜的接過糖,問道:“姐,你哪來的錢?你撿破爛的時候,怎麼不帶上我。”
小孩沒有零花錢,想買糖吃,就只能撿廢紙和廢鐵來賣。為了掙點賣廢鐵的錢,林向西他們以前還去撬過別家大門的銅鎖。
“這錢不是撿破爛來的。”林向西淡定的瞎扯,“這是我幫同學做作業得來的。班上有個同學績差,偏偏父母是有本事的文化人,得,他沒辦法,只能找我幫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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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向西剝開糖紙,把糖塞進里,一臉滿足的表,“真好吃。姐你那同學什麼,他家還有弟弟妹妹沒有?”
“吃你的糖吧。就你那績,你敢幫人寫作業?”
“好吧,那我走了。劉紅河要再威脅你,你記得把我喊上,我替你揍他。”
第11章 實在不行就勸離婚
等看到林向西走了,林向南也剝了一顆糖放里。
“太難了,吃點東西還得的來。不把東西的來源過個明路,想接濟一下家里人都不行。”
所以這工作,還真是非找不行。
工作大家都想找,但沒門路,只會壁。
去年劉紅山是運氣好,買到了一個廢品回收站的工作。
今年政策鎖,上面要求嚴格控制職工的人數,各廠基本都不招工。
胡麗和劉老黑在鋼廠上班,鋼廠是個大廠子,里面的工人多,臨時工也多,但今年廠里還沒招過人。胡麗的兩個兄弟在藥廠上班,打聽過,今年也沒招人。
今年不止是他們家愁,別家也愁。
林向南所在的畢業班,更是愁容慘淡,班上的同學談論的都不是學習,而是工作。
的同桌是個圓眼睛圓臉的孩,杜紅,因為工作定下來了,神格外輕松。
“我家里商量得差不多了,我媽不好,準備辦病退,把工作讓給我。南姐你呢,你家是怎麼打算的?”
林向南搖搖頭,“我媽應該不會把工作讓給我。這樣劃不來。”
胡麗熬到現在,工資終于有了38元,但剛進廠的學徒工一個月就18元,連家里的花銷都不夠,胡麗是不會做這個虧本生意的。
“那你畢業怎麼辦?下鄉嗎?”杜紅的眼神同。
前桌的同學一聽杜紅的語氣,就轉頭話,“下鄉有什麼不好。建設農村,是我們這些青年人的義務。”
杜紅微笑,“嗯,你說得對,我也是這麼想的。”
現在的風氣,時好時壞,有些話大家可以在家里說,但在外頭,都很謹慎,不該說的話,絕不會多說一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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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止班里的學生是這樣,老師也是這樣,這幾年老師的待遇可不怎麼樣,現在他們上課說話,滿都是犧牲和奉獻。
大家表面上都說下鄉好,那群沒辦法只能下鄉的學生,心里也沒那麼忐忑。
林向南已經去鄉下走過一遭了,早就對知青生活沒了幻想,小聲對杜紅問道:“你們單位還招人嗎?”
杜紅一臉無奈,“不招。要招的話,哪用得著我媽把工作讓給我。接我媽的班,工資得全給家里,我一個月就只能撈到一元的零花錢。”
各個單位招人,都會優先安排自家職工子弟,華國又是個人社會,在鋼廠和藥廠都不招人的況下,林向南想去別的單位找工作,難上加難。
畢竟各家單位都得先顧著自已廠里長大的孩子,華國要是有這麼多工作崗位的話,就不會有知青下鄉這回事了。
林向南繼續追問,“那你邊有沒有親戚要賣工作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