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景安抬頭看去,似乎是沒想到來人會是簡檬,急忙下意識的避開了那個人。
“vivian,方案稍后和你對接,你先回去。”
人看見簡檬,又看見季景安的神,大概明白了什麼,識趣的退下,只是在和簡檬肩而過的時候,特意用怪異的眼神打量了一番簡檬。
簡檬置若罔聞,只是淡淡的看著季景安。
季景安神微微晦暗不明,在人關上門的那一刻,才抬眼冰冷的看向簡檬。
“你怎麼來了?”
他這樣問,手足無措的反而了簡檬。
“你很久沒回家了。”
“所以呢?”
“所以我來看看你。”簡檬說出每一個字的時候嚨里都像是沒了空氣,五臟六腑都泛著酸痛,“你們……在商量工作麼?我是不是打擾你們了?”
“看不出來?”季景安低下頭翻文件,忽然嗤笑一聲:“你是不放心我,親自來公司看看?”
“不是的。”簡檬想解釋,想說我只是想你,很想你,可抬眼看過去看到的只有季景安的冷眼。
簡檬手足無措的站在那里,最后還是季景安讓坐下才反應過來。
坐過去的時候季景安看了一眼,忽然問:“你手怎麼了?”
簡檬低頭看了一眼,一雙纖細的手上全是零碎的傷口。
“我把那套瓷都粘好了,不小心割傷的。”
季景安收回傷口,似乎并沒有太大的緒波,“換一套就行了,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季景安克扣自已的太太。”
簡檬垂下頭沒說什麼,挲著傷口,暗自問自已他真的不記得了麼?
“阿景,”簡檬覺自已很久都沒這麼過他了,“我昨天生日。”
季景安手上一頓,抬眼看向簡檬,“是嗎?想要什麼?”
簡檬怔愣了一下,遲鈍的開口:“我什麼也不要,我,我……”
Advertisement
“你現在說話怎麼回事,要什麼就直說,你想要我就送你。”季景安低頭繼續忙著手里的文件,看起來對簡檬有求必應,實則本不懂想要的是什麼。
“阿景……我想你陪我去醫院復查,醫生說我指數不太好。”
“我最近要出國,我讓小沈陪你去,他比我心細,有什麼事他會跟我說的。”
“小沈麼……”簡檬低聲呢喃。
季景安也許是看出了的不對勁,放下了手里的文件,起移步走了過去。
“檬檬,我知道你不高興,但我是真的很忙。而且,以后什麼東西壞了扔掉換新的就好了,修好費時費力。”
簡檬這才清醒,他是真的不記得了。
是啊,壞掉的東西換掉就好了,不在乎那意味著什麼。
過了好一會兒,才開口回答:“我沒關系的。”
沒有關系。
季景安說的,季景安做的,不論是好事壞事,都沒關系。
季景安安排小沈送簡檬回家,簡檬就乖乖回家,半途中在車上睡著了。
夢里約約看見了很多年前的季景安。
大學的時候,季景安是經管系的校草,只是家境普通,大二就開始到會計事務所兼職掙錢,那時候他和現在一樣,一腔熱,只是沒有如今這麼手腕狠辣。
簡檬是文學系一名學生,文筆極好,清冷出塵,是眾多男同學心儀的對象,一次替校報采訪經管系的學生代表季景安,季景安對一見鐘。
簡檬原本對季景安無,是后來有一次貧暈倒,季景安一路將抱到了校醫務室,才開始了心。
剛在一起時,季景安對小心翼翼,一滴眼淚不許流,拿那時季景安的話來說,簡檬脆弱的就像是一朵白玫瑰。
后來大學畢業,季景安執意要到上海打拼,簡檬想留在那個小小的城市,可舍不得季景安,就跟著他來到了舉步維艱的上海。
簡檬在一家紙當編輯,季景安收到了大型企業的 offer,只是從最小的實習生做起,工資只夠兩個人吃穿用度,兩個人租著地下室,每天吃著八塊錢一份的炒飯,日子卻過的格外幸福。
Advertisement
后來,他們去領了證,季景安給買了一個小小的銀戒,沒有婚禮。
二十三歲的季景安說:“檬檬,以后我一定會買一套屬于我們的房子,給你辦一場盛大的婚禮,你相信我。”
二十八歲的簡檬如今卻什麼都不想要了,寧愿回到當初。
回到季景安滿眼都是的時候。
有的人這一生追逐浪漫至死,只希和人平平淡淡,相濡以沫。
但有的人卻只會在未來的一天天中迷失自已。
簡檬曾經想過,也許和季景安本不是一路人,不該在一起。
季景安那麼優秀,短短幾年,就從白領做到了組長,然后是總監、經理、再到自已投資公司,為總裁,一路高升。
他們有了房子,有了更大的戒指,開著豪車……只是沒有一場婚禮。
季景安總說再等等,他很忙。
簡檬回到家里,看著浴室鏡子里寡淡無味的自已,難怪別人都不相信自已是季景安的太太,難怪季景安會不想看到自已。
忽然,滴滴答答的鼻從鼻腔里涌了出來,染紅了那套白的昂貴連。
簡檬頭腦發昏的就要跪下去,拼命扶住洗手臺,一把打開水龍頭清洗鼻腔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