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我是朋友。”顧川一邊說話,一邊始終看著一言不發的簡檬。
“是這樣的,所有癌癥的化療都是非常痛苦的,所以希你們親屬朋友能夠好好陪著簡小姐,幫做好心理工作。”
顧川恍惚的點點頭。
顧川沒想到,再次見到簡檬,會是這樣的場景。
后來是顧川送簡檬回來的,臨走時他才問道:“你打算怎麼辦?”
簡檬下了車,還是那個面容溫和,斂溫的孩兒,他只是眼睛有些發紅,臉過于蒼白。
“治病,有病就慢慢治。”
“是啊,季景安會陪著你的。”顧川違心的安,一邊替簡檬覺得悲哀,一邊又怕發現季景安的背叛,卻不知,簡檬早就有所察覺了。
“謝謝你。”簡檬關上車門,轉離開,消失在深秋的濃霧之中。
一進門,季景安也在家里,他手里拿著一本商業雜志,金眼鏡下的黑眸深不可測。
“你回來啦?”簡檬攥了手里的檢查報告,那是準備拿給季景安看的,還在猶豫,怕季景安知道后會難過,不想讓季景安難過。
“是啊,還好回來了。”季景安合上手里的雜志,抬起頭來:“要不然你不得把顧川領回家來?”
簡檬猛然怔住:“什麼意思?”
“那車不是顧川的麼?怎麼,這麼迫不及待就見上面了?”
“是顧川,他送我回來,我們在醫院上了。”
季景安很戴眼鏡,他手拿掉眼鏡后,那雙微微泛著冷的眸子更加直視人心。他沒有問簡檬去醫院的檢查結果,只是關心送回來的人。
“醫院,顧川不是新聞主編麼,還管治病?”季景安忽然笑了出來:“也對,舊難了,人家不就是回來找你的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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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季景安!”簡檬終于無法忍,他可以針對自已,為什麼要去抹黑別人,“你在胡說什麼?”
“當初我和你在一起,他就沒死心,這麼多年沒結婚,沒有過人,一周前一聽我和他父親公司有合作,趕慢趕從倫敦回來,為什麼?不就是為了能見你一面麼?”
“季景安,你在胡攪蠻纏什麼?我在你心里就是這樣的人麼?”簡檬慌張之下流了眼淚,可那幾滴眼淚季景安視無睹。
大學時候,顧川和簡檬是文學系公認的郎才貌,只是后來讓季景安挖了墻角。
“我胡攪蠻纏,我向來都是這般,我白手起家,自然比不上養尊優到大的顧川骨子里矜貴,十年前你不還是往上湊麼?現在后悔了?”
簡檬愣在那里,有些失神,意識清醒,可的知覺卻一點也覺不到。
季景安說完這句話其實也后悔了,他很久沒有被人指責忤逆過了,一怒之下忘了眼前是這個陪著自已一路走來的簡檬。
他走過去想把摟進懷里,記憶里向來乖順,微微一哄就能哄好。
可他的手剛過去,簡檬就后退了半步,躲開了。
“對不起。”
是簡檬開口先道歉。
害怕又像半個月前一樣,季景安扔下不歡而散,
但為什麼而對不起呢?
簡檬自已都不知道,是因為忤逆了季景安,還是因為指責季景安胡攪蠻纏,或者說,是為了十年前愿意跟他在一起而道歉。
“檬檬,我不是那個意思……”季景安冷的眉眼了下來,聽見簡檬說對不起,心里好像有一刺扎在上面,泛著細微的疼,他又靠近,將攬進懷里,著的發。
簡檬只是偏過頭,把手里的報告單扔進了一旁的垃圾桶。
原來還害怕季景安難過,才不告訴他,但現在告不告訴已經不重要了,季景安早就不了,自然也不會有半分的難過。
早就孤單的一個人了,只有一個人承痛苦的命,哪怕眼前是自已了十年的男人,也是孤零零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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簡檬靠在季景安懷里,男人向來溫熱的軀不知道什麼時候變得冰冷僵,讓簡檬想要下意識的抗拒,可怎麼也推不開,只能妥協一般的把臉在他的肩上,空的看著別,似乎想過這片寒冷黑暗看到曾經還恩的時候,可是一眼過去,只剩下悲哀和抑。
死水一潭。
第3章 故人
那一晚,頭一次簡檬比季景安醒來的早,季景安也是難得的沒有離開。
簡檬先是靠在床頭,一點點打量著男人的眉眼,心里想他還是一如既往的好看,不多時,便起離開了季景安。
季景安醒來的時候房子里彌漫著一小米粥香。
他找出來的時候,簡檬還在廚房忙活,背影被熱氣模糊,瘦弱的人一會兒打蛋一會兒攪一攪粥,舉手投足之間,季景安有一瞬間的恍惚好像回到了當初他們一起住在出租屋的時候。
“很久沒吃你做的飯了。”季景安捧著粥碗笑著說。
一盆熱粥放在中間,霧氣繚繞,水汽模糊了簡檬的視線,眼淚在眼眶里打轉,忍住不想哭,倉惶的點了點頭。
“那以后多吃一些。”
希以后能長一些,簡檬心想。
兩個人默契的沒有提起昨晚的事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