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景,你能陪我出去旅游嗎?有好多城市,我都想去。”
如果我快要失去生命,我希我的余生是你陪我度過。
那是他們最初的誓言。
可季景安卻愣了一下,簡檬很給他提要求,按理說應該答應,只是他覺得可以往后放一放,最近公司里事太多了。
“再看吧,我這段時間忙完了一定陪你去。”
“好。”簡檬的角緩緩的落了下來,知道,季景安口中的等等從來都沒有下文。
“我想先去國外,你還記得那時我剛去出版社工作,買了一本旅游雜志,上面有個地方捷克布拉格城堡……”
“簡檬。”季景安忽然打斷,“要去哪里你決定就好了,我還有早會,先走了,你照顧好自已。”
簡檬沒說出的話又咽了回去,渾僵的點了點頭。
那個地方,明明是季景安在雜志上看見了說要帶自已去的,他又忘了,記真差。
他們之間的事,他都快忘了。
季景安走流程一般親了親簡檬的臉頰,隨即就出門去上班。
之后簡檬如往常一般一個人呆在房子里,電話和醫院商量好了化療的時間,又在網上搜索治療的細節,概括起來似乎只有一個字:疼。
簡檬心里害怕,向來敏又怕疼,可看著手上七七八八的傷痕,不懂為什麼到頭來還是這麼多苦。
昏昏睡之時,電話忽然響了起來。
那是一個陌生來電,簡檬遲疑的接通,電話那頭一個男聲緩緩響起:“簡檬,我是顧川。”
“顧學長,你怎麼……”xᒝ
“我查到了你的聯系方式。你的病,告訴季景安了麼?”
簡檬的思緒逐漸回籠,眉眼溫和,只是輕輕搖頭:“知不知道又怎麼樣,我和他早就不似當初了。”
電話那頭的顧川微微一僵,反應過來后才問:“你后悔跟他在一起麼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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簡檬笑了笑:“我不后悔,但他好像有點后悔了,是啊,跟我這樣索然無味的人在一起十年,膩了應該很正常吧。”
說這話的時候,簡檬耳邊始終回著季景安昨晚的那番話。
但更震耳聾的,是十年前季景安的承諾,但誓言這種東西,通常是說者無意聽者有心,只有簡檬當了真。
顧川心里猛地一疼,其實他自以為替簡檬覺得不值,可簡檬其實早就什麼都知道了,讀書時那麼聰明,怎麼會發覺不了呢……
顧川掛電話前說的最后一句話是:“我最后悔的,就是讓你和他在一起。”
簡檬明白,季景安說的都是真的,顧川回國是因為。
可早就沒什麼心力再去任何人了。
十年的艱難到頭來都只是一場泡沫,更何況自已如今孑然一病痛,也不再是曾經的爛漫……有的,只有渾的柴米油鹽和枯燥無味。
更不會有人再了。
簡檬想起早上季景安答應會多吃做的飯菜。
下樓買了菜,拖著病弱的子心準備起了晚飯。
困的厲害,不知道是不是人一生病就沒力氣,一頓飯的功夫仿佛已經讓了支。
把飯菜擺好,坐在沙發上幾分鐘的時間就睡了過去,睡夢中好像已經看見季景安進門來吃做的飯了。
——
外面的雨下的很大,噼里啪啦的聲音掩蓋了這個城市的大部分嘈雜聲音。
一覺睡到了晚上。
簡檬是被一涼意驚醒的,從沙發上爬起來,打了個哈欠,客廳沒有開燈,黑乎乎的一片。
但還是很清楚的看到餐桌上盛的菜品一未。
打開手機,背打在他臉上,可以看出那一張致乖巧的臉蛋有多漂亮,只是有些清冷淡漠。
“你沒回來啊?”簡檬聽見那邊嘈雜的音樂聲,知道那是他常去的酒吧。
“嗯,在加班。”
簡檬挲著手上的戒指,不是幾年前季景安買給的高檔鉆戒,只是他們七年前領證時的銀素圈,眼淚不自覺的就爬滿了全臉,“那你別喝太多酒,你胃不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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酒吧包廂里,五十,男男,群魔舞。
季景安有些煩躁的應了一聲,他喝的有些醉了,不知道為什麼,聽著簡檬那不咸不淡的語氣就覺得沒有胃口,他隨口說了句讓早點睡就掛掉了電話。
簡檬又發來了消息:“要是難了就給我打電話,我去接你。”
季景安聽見鈴聲,不耐煩的將手機關機扔到了一邊。
沈安云看了一下,示意圍著季景安的人讓開,自已坐了過去。
“你喝醉了。”沈安云制止他,他可不想自已酒超標的況下還要想辦法把季景安送回去。
季景安推開沈安云的手,又灌了自已一大杯酒:“沒醉,你別煩我。”
不了解季景安的人看他正襟危坐,目冷峻的模樣,還以為他真的沒醉,只有沈安云清楚他煩躁起來略微失態的時候,就是真的醉了。
“我還沒喝多,可以送你回家,早不然雨下得太大了。”沈安云站起來拉季景安,季景安又甩開對方的手。
“我不回家,送我去vivian那兒。”
“好好好,送你過去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