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景安隨意的倒了一杯酒給沈安云,說道:“我們不領證,只是辦婚禮,走個形式而已,都是為了利益,林卿也有自已喜歡的人。”
“我沒問你自已,也沒問林卿!我問的是簡檬!你讓簡檬怎麼辦?”
“不會知道的。”
“如果知道了呢?”
“那我也是為了讓過上更好的日子,又不會不要。”
“季景安,你可真會詭辯。”
季景安笑了笑:“商人都會詭辯。”
“可是你要知道,不是生意。”
季景安沒明白沈安云所說的,他看了看桌子上躺著的致請帖,只想到了一周后的婚禮能給他帶來什麼。
第7章 住院
簡檬打開家門的時候已經痛的不行了,跌跌撞撞的來到床頭柜前找藥,一著急瓶子里的藥全部抖了出來出來撒了一地,霹靂乓浪的炸開了一般。
簡檬抖的吃下兩粒止痛藥,痛苦的蜷在地上,直到兩分鐘后藥效有了作用才舒緩過來,滿頭的汗。
爬起來,小心翼翼的把所有的藥丸撿到瓶子里,再擰好,放回了床頭柜。
上海越來越冷了,簡檬不想出門,本來就怕冷。
又坐在臺前,上蓋著一塊薄薄的羊毯,看著自已的手,上面一個銀燦燦的戒指。
季景安要結婚了。
一個人的右手無名指戴不了兩個戒指,他只能戴和林卿的。
那自已的這個,也不需要戴了。
想到這里,簡檬臉上蔓延著淚水,也不知道那咸的怎麼會這麼多,腔悶的不過來氣,好像心就像鉛塊一樣,又涼又,在里墜著,幾乎要掉出來。
簡檬比剛剛結婚的那段時間瘦了不,戒指幾乎是輕輕一捋就取了下來,只剩下一道發白的痕跡。
原來以為一輩子都不可能丟掉的東西,也不過是這麼輕松就可以取掉的,是留了些痕跡,不過總歸是會痊愈的。
將戒指隨意的扔掉,銀的一點滾到了床底下沒了蹤影,就像過往那些沒有了的誓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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季景安掉他孩子的時候有沒有想過,和簡檬曾經失去的孩子?
簡檬又睡了過去。
沒人再喊起床,一直到很晚才醒來,一醒來才發現整個口都是流的鼻。
沒有力氣洗服了,勤儉了半輩子的簡檬把服和羊毯裝進了袋子一起扔進了垃圾桶。
不喜歡的東西扔掉原來這麼輕松,比洗干凈輕松多了,難怪季景安東西壞了就換新的。
難捱的一天,終于算是過去了。
——
林晨無聊至極,把車開著在城里轉,卻沒想到開著開著就來到了x區,他想起來那天那個在酒店樓下撿到的可憐人。
其實長的也好看的,就是怎麼會上個辜負的男人,也許是為了錢,但誰又能說的準。
姐姐也快結婚了,對象是一個新興公司的總裁,看著就是一只城府很深的狐貍,不用猜就知道是個不會真心姐姐的男人。
應該說,一看就是個沒有真心的人。
他這樣的人,這輩子能上誰呢?
上他的人得多慘。
林晨準備離開的時候,他突然又看見了那個人。
穿著一件厚重的白羽絨服,好像比那次見面瘦了太多,一張臉白到沒有,跟得了絕癥一樣——林晨想。
簡檬搭了一輛出租車離開了這里,林晨一下子來了興趣,像找到了什麼玩心大發的跟了上去。
最后目的地到了醫院。
林晨心里咯噔一下。
林晨的母親就是白病去世,也是在這所醫院,那時他還小,父親要給母親治病,母親不要,他問母親為什麼。
母親說:“無非就是掏空自我的短暫續命,不如好好活一些日子。”
林晨才八歲,他不明白,他只知道活著最重要,能活多久就活多久。
母親最后還是走了。
所以,這個人是也生病了麼?
林晨鬼使神差的下了車跟進了醫院。
他心里莫名抱著一僥幸,對一個陌生人的僥幸……盡管這所醫院的病治療手段高明,但不一定來這里的就是病,也可能是冒發燒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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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到他看見簡檬褪下厚厚的羽絨服,走進了化療區。
簡檬是一個人進去的,也是一個人出來的。
只是出來的時候格外的虛弱,甚至神志不清,痛苦不堪的扶著墻壁一點點挪,可沒了力氣,天旋地轉的就要倒下去,卻被人抱住了。
醒來的時候,周圍很暖和,比家里暖和多了。
簡檬還是疼,聞到了消毒水的味道,睜開眼睛后才發覺自已在醫院病房。
“姐姐你醒啦?”
簡檬聞聲看過去,記憶重疊,差點以為自已又回到了那天在陌生男孩兒家醒來的那個早晨。
只是這次的林晨比上次有禮貌多了……起碼,沒有嘲諷年齡大。
“你怎麼在這兒?”
林晨啞口無言的半張著,找不到借口,然后吞吞吐吐的說:“我……到醫院轉轉。”
說完林晨才覺得自已可笑,誰會沒事跑到醫院來轉轉……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