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小的時候，我就知道我是惡毒配。
因為我邊有一個奇怪的宮mdash;mdash;歲安。
有時會看著我的頭頂出神，仿佛那里有字。
后來，和相的久了，我從無數細枝末節中，拼湊出一個真相：
我的頭頂真的有字，而且是惡毒配四個字。
01
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，我不是很開心。
我在想，憑什麼呢？
憑什麼都是爹生娘養，偏偏我就被分配了這麼一個惡毒的命運。
可惜，小小的我，想不了太深刻的問題。
我只是覺得不公，覺得憤怒。
但讓我意外的是，歲安明明知道我的份，卻待我極好。
寵，偏，甚至溺我。
很喜歡給我講故事。
講《灰姑娘和的兩個姐姐》的故事。
「上一世，大姐和二姐，一個削掉了腳跟，一個砍掉了足尖，都沒有穿上水晶鞋。」
「灰姑娘雖然穿上了水晶鞋，但過了三年，就和王子形同陌路。」
「這一世，大姐和灰姑娘都覺醒了，們幫助灰姑娘一起毀掉了水晶鞋。」
「因為能從灰姑娘腳上掉下來的水晶鞋，說明也本就不適合灰姑娘的腳，魔法欺騙了。」
「們一起遠離王子，大姐二姐改掉了懶惰的病，灰姑娘改掉了總想嫁人改變命運的病，從此快樂的生活在一起。」
還跟我講《白雪公主大戰尸癖》。
「從前，有一個王子，最喜歡撿尸。」
「他走到睡人的國度，看見睡人昏迷不醒，他便撿走了睡人。」
「他遇到了賣火柴的小孩兒，便撿走了凍死的小孩兒。」
「他遇到了被關在水晶球里的公主，也把當尸撿走了。」
「后來，他遇到了躺在水晶棺里的白雪公主，便也抬走了白雪公主。」
「他要這麼多公主做什麼？原來是奉獻給惡魔，讓惡魔保佑他的王國萬古長存。」
「白雪公主半路吐出了毒蘋果，醒來后，和王子決一死戰hellip;hellip;最終戰勝了王子。」
「用喚醒了睡人，用魔法救回了賣火柴的小孩兒，又一劍劈碎水晶球，救出了金發公主hellip;hellip;」
講完后，想了想，告訴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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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這個故事就別給三公主和鎮安公主講了，有點可怕，怕們接不了。」
三公主是我的皇姐。
鎮安公主是我的養妹。
而我排行第六，是六公主。
我每次從這里聽了故事，轉頭再講給三皇姐和鎮安聽，因此，漸漸從被排的況中出來。
「那為什麼講給我聽？」
「因為你是勇敢的小公主啊！你又勇敢，又聰明，又有智慧，這是給你的獎勵。」
我仰起小臉，很驕傲。
沒錯！
勇敢的人先聽故事。
除了給我講故事，還會做各種小東西，讓我為被眾人羨慕的對象。
而我也大大方方的將東西分出去。
原本我是不樂意的。
太子，二皇兄都說我自私。
只有歲安不這麼認為。
和我外院的掌事姑姑安姑姑說：「擁有的的人，才不樂意分。不能責怪一個本來就只有一點點東西的窮人自私。」
那時，我聽不明白。
我在想，我是公主，即便不寵，也是公主，怎麼會窮？
我不想分，僅僅是因為我不喜歡那些人罷了。
我討厭他們每次見面就兌我，嘲諷我。
他們對我的東西想看就看，想要就要。
我想看他們的東西，他們卻覺得我不配。
我不僅不喜歡他們，我還厭惡他們。
但一覺醒來，我就擁有了十幾個各種各樣的娃娃，蠟燭雕刻的，陶泥制作的，棉布制的。
娃娃太多了。
多到我忽然覺得我可以分給別人。
02
很多年后，我才明白，說的窮，不僅僅是質，還是心靈。
我的心靈真的太窮了。
我的母妃是個罪妃，被賜死冷宮。
父皇不喜我，一年到頭，我見他的次數一只手能數過來。
皇后也厭惡我，因為我的母妃害失去了一個孩子。
母妃死了，但的罪孽還在我上流淌。
所有人都覺得，我該活得卑微，該被人嫌惡該替我母妃贖罪。
有時候我也這樣覺得。
罪人的孩子生下來怎麼能不是罪人呢？可能我天生就是惡毒配的料，再怎麼改變都沒用的。
可歲安不這樣覺得。
覺得我沒有過我母親的福，所以自然也不必承我母親的罪罰。
很努力的給我在嚴苛的宮廷中，營造一個溫暖的環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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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快，我在上課的文華苑有了三皇姐這一個小伙伴。
我愿意去上學，甚至期待每天被眾人羨慕總能拿出來種種小玩意兒的日子。
唯一不好的是在福寧宮。
我母妃作惡被賜死。
留給我的嬤嬤卻還活著。
惡人的伙伴也是惡人。
嬤嬤厭惡我，折磨我，又凌駕于我，似乎如此能讓快樂。
灌我藥，看我被藥子弄得滿臉臟污，會出的笑容。
讓我睡覺不許翻，睡下什麼姿勢，醒來就必須是什麼姿勢。
不然，就是不守規矩，就是丟人。
「娥妃娘娘已經是罪人，若你再不好好學規矩，將來旁人會恥笑你，罪妃的兒就是沒教養。」
事實上，沒有人在我耳邊提起我母妃是罪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