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「六姐姐,不管你信不信,我對你沒有惡意,哪怕你被賜婚給陸京淮,我也沒有怨過你。」
我不由得笑了。
「那你在太子和二皇兄面前哭了嗎?」
瓷白的小臉繃著,手指握住,像一株孤立無援的水草,有卻飄搖。
我了然。
「你哭了hellip;hellip;果然。」
吸了吸鼻子,出幾分堅毅的神,質問我。
「我難道連哭都不能哭了嗎?明明我與陸京淮兩相悅,可偏偏是你被賜婚,我不埋怨你,但難道連傷心都不能了嗎?」
的眼淚滾滾落下。
可能有些人天生哭包吧。
就和我宮里的芳草一樣,有時候明明不是自己的錯,可偏偏還沒辯駁,眼淚就流了下來,氣勢就弱了幾分,搞到后來,說話都帶著音,還沒把事說清楚。
幸虧安姑姑明辨是非,不然芳草這樣的,放在外面被欺負死。
我笑了笑,不置可否。
鎮安更惱了,抖著。
「很好笑嗎?你為什麼笑,你今天請這麼多的人上門,是故意讓太子哥哥和二哥哥陷這種境地,你即便恨我,也不該這樣做,他們是你的哥哥!!!」
「他們mdash;mdash;是你的哥哥!不是我的!」
我語調冰冷,目嚴厲地看向。
「你當然可以哭,只是你哭錯了對象,你為什麼不去父皇母后跟前哭?為什麼偏偏到太子和二皇子跟前哭?為什麼?」
12
鎮安被我嚇到了。
大概沒有想過這個問題,很是慌。
我并不需要的答案。
「因為你很清楚,父皇母后不會因為你哭就改變決定,你也不會去隨意消耗他們對你的,免得讓他們以為你恃寵而驕。」
「但在太子和二皇子面前你就沒有這樣的顧慮了。」
「只要哭一哭,他們就會為你上刀山,下火海,滿足你的心愿。」
「你總說自己不是這樣想,不是你愿意的,但你真的堅定的拒絕過嗎?」
「隨便哭一哭,就能達所愿,簡單又好用,你走慣了這條路。」
「可你考慮過皇后娘娘的嗎?把你當親生兒養,你便是如此對待的兒子?」
「你可真是白眼狼啊!!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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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眼狼三個字大概是鎮安此生聽到的最重的話了。
如遭雷擊,傻傻地站在那里,連眼淚都忘了流。
我靜靜地等著。
我們都需要撕破臉皮好好地吵一架。
假裝著,虛偽著,躲著,藏著對解決問題沒有一點點好。
可,弱,不知所措的樣子,都像是戴著一張虛偽的假面。
我已經是我,不再是惡毒配。
但還不是自己,還包裹在一個做主的殼子里,而不是鎮國將軍的兒鎮安公主駱沁心。
良久,鎮安回過神來。
經歷過短暫的搖搖墜之后,蒼白的面容便涌上一倔強。
那一瞬間,我覺得更真實一些,終于像個人樣子了。
雖哽咽著,卻依舊努力把話說清楚。
「你不了解我,你沒有資格這樣說我。」
「我在太子哥哥和二哥哥面前哭,是因為我真的把他們當做兄長,他們也把我當妹妹,自然會為我出頭。」
「絕不是你以為的拿利用,人和人之間是有真的,不是只有算計。」
「我敬父皇母后,把他們當親生父母,我不愿意他們為我煩心,所以不想去麻煩他們。」
「但今日,我發現我錯了,我的退讓讓你看輕了我。」
「我會去求他們賜婚,陸京淮是誰的還尚未可知,到時候,你可別哭。」
「哈哈哈哈哈哈!」我忍不住放聲長笑。
被保護的很好的人,大概就是這樣子吧。
「去吧,鎮安,路上好好想一想,為什麼是我被賜婚,而不是你。」
「但愿那時你還有勇氣走進坤寧宮和養心殿。」
「慢走,不送!」
鎮安轉就走,走得又急又快,完全不符合的子。
我欣賞了一會兒,轉進去了。
三皇姐跟在我后面,連連咋舌。
「小六,你好敢說,你就不怕嗎?這后宮是皇后娘娘的,今天你太冒險了。各宮娘娘恐怕也會埋怨你。」
我笑看,越看越喜歡。
「三姐姐,你就不怕嗎?」
三皇姐不在意地擺擺手。
「怕什麼,我娘又不是吃素的。」
這是來自母家的底氣。
我很羨慕,我平和道:
「埋怨過后也會謝我的,們的兒將來要在太子手下討生活,知道太子的逆鱗在哪里,對他們來說也是一件好事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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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說的也是,太子為什麼那麼寵鎮安啊?」三皇姐嘆氣。
我沉默了。
可能這就是男二的用吧。
用一個男人彰顯主的魅力。
本質來說,男二也是道,一個高級道。
而賀嬤嬤,也是道,作用是傳聲筒。
我想讓皇后看到,聽到的也已經實現了。
剩下的只能聽天由命。
13
沒多久,皇后來了。
上一次來,還是我七歲的時候,來置我的嬤嬤。
這一次,帶著怒氣而來,如星眸子中盛著滔天怒火。
「鎮安去闖養心殿,跟陛下說終不嫁。」
「說不愿意我們為難,也不愿犧牲你的姻緣,求陛下下旨收回了你的賜婚圣旨。」
「自請褫奪公主封號,做回鎮國將軍兒的份。」
「如今這結果,你滿意了嗎?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