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了下。
不愧是主啊。
長很迅速。
大概想明白了,即便頂著公主的份,也不是父皇母后的親生兒,本質上還是武將的兒,駱家的兒。
兩個武將世家,是不可能結合的。
若真是公主,反而父皇會樂樂呵呵的賜婚。
可惜,不是。
既然不是,就不要這個虛名,反而能開開心心做自己。
我松了一口氣,這樣其實好的。
我這樣想著,就這樣說了出來。
皇后狠狠給了我一耳。
「混賬!你怎能如此涼薄?」
大概氣壞了,沒了平日的儀態端莊,真得像一個氣急敗壞的,失去了兒的可憐母親。
星眸含淚,語調含恨。
「十幾年前,便是你母妃害得本宮失去了一個兒。」
「今日,你又害得本宮再失一。」
「本宮與你何仇何怨,你要如此害我!!!」
我臉上有點疼,心里卻很痛快。
終于等到這一天了。
終于可以把話說清楚。
他們老說我是罪人!
可我到底罪在哪里?
我抬眸,直視,心前所未有的清醒。
「母后,我母妃是有罪,但也已經一命抵一命,我不欠您什麼!」
「我沒有我母妃帶來的好,自然也不該的罪帶來的懲罰!」
「我!無!罪!」
「無論你們怎麼想不開,放不下,都不是你們給我定罪的理由。」
「即便將來我犯了罪,也該由宗人府,刑部,大理寺審理。」
「而不是您和太子用私刑,編排罪名,枉顧律法。」
「您若非要治我死罪,大可不必等我長大再手,而應在我弱小時弄死我,免得我這許多年煎熬!」
皇后死死盯著我,眸中緒瘋狂翻涌。
賀嬤嬤厲聲道:「娘娘的小公主胎死腹中,已經是一個六個月大的孩子,可你還好端端地活著,活了十六年,若非娘娘心善,你以為你能活到今日!」
我揚起下,目冰冷。
「不論我的母妃是誰,只要我是父皇的兒,我就是公主,就該活在這宮中。」
「我念母后心善,所以,那一日,我只向父皇要了你,而不是再多向他要一個小太監。」
「不然,今日太子休想全而退!」
「他只是儲君,便敢手刃妹妹,誰敢想他來日,是否又會肆無忌憚大開殺戒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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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父皇是漠視我們,但不代表就想讓我們死!」
「再者,誰家哥哥會為養妹為難欺辱自己的親妹妹到如此地步。」
「母后,您一向聰慧,嚴明,公正,您說,這是為什麼!」
「皇朝有這樣的儲君,到底是幸還是不幸!」
驀地,皇后吐出一口,形微晃,地倒了下去。
福寧宮一片慌。
賀嬤嬤急忙讓人將皇后抬了回去。
醫很快來了,說皇后急怒攻心,需要好生將養。
太子宮,要來找我的麻煩。
被同樣聽聞消息,急匆匆宮的鎮安攔住了。
這一次,堅定的說不,堅定地說所有事都因自己而起,不需要太子為自己出頭。
將頭上的簪子拔下來,抵在自己的嚨上,依舊是的嗓音,但意志之堅定,不容置疑。
皇后悠悠醒轉,看著沖的太子,煽風點火的二皇子,難得支棱起來的鎮安,忽然覺得很疲憊。
將太子到床前,給了一掌。
的力氣綿綿的,但打掉的是太子的臉面。
讓人將二皇子押著跪在地下,反省什麼時候錯了,什麼時候再起來。
讓所有人都出去,偏偏傳旨召見我。
14
我到的時候,大殿外,太子站在一邊,鎮安站在另一邊。
二皇子跪在地上,滿腦袋的問號。
看見我,他惱怒地抬起頭,低聲啐罵:「害人。」
我路過他,故意踉蹌了一下,一腳踩在他的手指上,又一攆一轉,一子打到他臉上。
他哇地出聲。
我便紅了眼睛,皺著鼻子,委委屈屈開口。
「二皇兄,你嚇到我了。」
太子面鐵青。
鎮安睜大眼睛,隨即想到什麼,沉了臉。
二皇子齜牙咧,立刻就要站起來打我,待看清我臉上的笑容后,又忍了下去,低聲威脅:「你給我等著!」
太子手攔住我。
「道歉!給你二皇兄道歉。」
我笑了一下。
「太子哥哥,同樣都是妹妹,鎮安被嚇到,你罵旁人;我被嚇到,你罵我。太偏心了吧!」
太子變了臉,急忙去看鎮安。
鎮安垂眸,雪白的小臉更加蒼白。
太好了。
所有見不得的關系,都暴在下了。
他們自己部已經是一團剪不清理還的麻,應該不需要我這個惡毒配來添磚加瓦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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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進去后。
賀嬤嬤沉著臉將我引到床邊,便站在那里一不。
大概是怕我害皇后吧。
皇后聽到了外面的吵鬧,目不悅的審視著我,蒼白的面容上幾分疲倦。
「這些年,你一直很乖,其實你是最省心的。」
「可本宮還是沒辦法喜歡你,人心是偏的。」
「本宮不害你,已是最大的克制。」
「本宮以你為擋箭牌,的確是存了一點私心,但本宮想,陸京淮也的確是不錯的人,不算虧待你。」
「既然你不愿,那便算了吧,本宮會去陛下那里說,取消賜婚。」
「不過,你需盡快出降,這對你,對所有人,都有好。」
賀嬤嬤取來一份名單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