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面是各家各族的適婚男子,各有畫像和優劣。
一板一眼道:「這是娘娘命奴才等收集的,三公主那里也有一份。」
大概是怕我懷疑皇后弄虛作假,所以說得很清楚。
但多慮了。
我一直都知道皇后是個好人。
好人才會有很高的道德,才會容忍我撒野,還會反思我說得對不對。
從這一點兒上來講,我的確算是欺負了一回好人。
我躬向皇后恭敬地行了一禮。
「母后,做您的兒一定很幸福,可惜,我沒有這樣的福分,愿您早日康復,歲歲平安。」
昏暗中,皇后眼角似有淚。
發出一聲難以制的嗚咽,擺擺手讓我退下。
我離開坤寧宮。
外面的艷天,真是暖融融啊。
鎮安住我。
躊躇又忐忑,最終還是鼓起勇氣道:
「六姐姐,我馬上就要搬出宮去了。」
「嗯,那你一路小心。」
「對不起hellip;hellip;」
我擺擺手。
「都過去了。」
我走了幾步,又停下。
「對了,以后流眼淚吧,傷眼睛。」
歲安說過,容易散。
那麼漂亮的眸子,看不清人的話,怪可惜的。
鎮安愣怔住,旋即展一笑。
「我記下了。」
我點點頭,這一次是真得離開了,若無意外,下一次來到這里,恐怕就是出降之時,也不知道皇后肯不肯見我。
后,太子道:「何必與多說?」
二皇子也道:「那樣沒心沒肺的人,說了也白說hellip;hellip;」
「太子哥哥,二皇兄,你們不要說了,我長大了,我有自己的判斷,你們若真的為我好,就聽一聽我的話,你們說為我好,可從來都我行我素,我很累。」
鎮安轉進了殿,守著皇后娘娘。
的東西很多,陸陸續續搬了三天,才算徹底搬干凈。
太子失魂落魄,以后他想見鎮安就不容易了。
二皇兄倒是無所謂,反正他討好鎮安是為了討好太子,他反而可以借著打探鎮安消息的名義,更得太子倚重。
但他沒得意幾天,皇后就敲打了他的母妃。
他母妃被皇后罰著抄了好幾天的經,頓頓吃素。
最后,二皇兄自請去封地就藩,他母妃才結束了抄經吃素的日子。
從此,他徹底與京城的是非無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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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覺得有些便宜了他,但眼下并沒有好辦法。
眼下最讓我頭疼的事,是嫁人。
到底嫁給誰。
15
我和三皇姐一起翻爛了冊子,不得頭緒。
母妃已經為選了承恩侯府的嫡次子。
本朝駙馬不得當,公主出降一般都是選勛爵人家的嫡次子,有家世,有份,但又不承擔家族重任。
基本上就是混吃等死,一輩子唯一的任務就是把公主哄好,別弄出子就。
三皇姐的母妃李賢妃選的承恩侯府。
雖門第略低,但家風清正。
承恩侯的嫡次子與三皇姐見過幾面,彼此都有好。
兩家已經通過氣,只等欽天監算好日子走儀程。
三皇姐建議我也走的路子,選個家風好的清正人家,嫁過去,生孩子,過日子。
但我總覺得這不是我想要的。
三皇姐講得口干舌燥,一拍冊子,叉腰道:「你個小六,你到底想嫁個什麼樣的人家?難道你騙了我,其實你喜歡陸京淮?你后悔了?」
在說什麼呀?
我笑道:「我只是在想,要是公主能不嫁人就住公主府該多好。」
「你想得,誰敢放你一個人出去跑,傳出去不笑話。」點了點我額頭,笑完之后,忽然大驚,「你不想婚?」
我點點頭。
的確。
我知道這駭人聽聞。
可我的確想。
我前十六年,困在深宮里,去過最遠的地方是跟著父皇去過幾次避暑山莊,再便是去過幾次皇家園林。
我對外面的世界一無所知。
若是嫁人,住進公主府,要關照夫家的面,一輩子也只是在公主府和夫家打轉。
那樣的一生,沒意思的。
而即便是公主,想要和離也不易。
即便能和離,我懷著和離的心思嫁給任何一戶想要好好過日子的人家,都是對不起人家。
故而,這份名單中的人反而是最不適合我的。
因為各個都是挑細選的,各個都是沖著娶皇室公主的榮耀來的,親后便很難說分就分。
三皇姐了我額頭。
又自己的額頭。
「你大抵是病了。」
我趁機上的臉,撒。
「三姐姐,你疼疼我,幫我找找看有沒有哪戶人家中,剛好有個不的紈绔,但也不能太不,最起碼要干干凈凈,別惡心我。他想隨便個親應付家里,我也只想趕住進公主府過自己的日子,我們就這樣搭伙兒過個幾年,然后便和離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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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瘋了,瘋了,你真是瘋了。」
三皇姐跑了。
過幾天,又來了。
「你說的是真的嗎?」
「自然。」
「呃hellip;hellip;真有這樣一個紈绔,你要不要看看?」
說得是宋國公第三子宋致。
人長得好,有求而不得心上人,一直未婚。
國公夫人急得一直在催。
有一次,他和三皇姐的表兄喝酒時,隨口說實在不行,隨便個親應付家里,到時再找借口和離。
當時,三皇姐的表兄笑道:「你這樣比找個姑娘親可難多了,誰家好人家的兒和你鬧著玩兒過家家,差一點兒的人家連你家門第都夠不著,如何親?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