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個魔頭,為了逃出天牢。
我哄騙獄友與我夜夜靈修。
獄友是個墮仙。
一冰玉骨,鎮痛又消腫。
吸收他的靈力后,我逃出生天。
后來,我稱霸三界,擄走天帝強制時。
有個冷面俊公子牽著兩個團子來找我。
他將團子們往我面前一推:
「獄中舊友,許久未見。你的一雙兒都這麼大了。」
我:???
1
天帝翱風是我初。
我和他談過一陣子,沒睡,他就跟天上的仙跑了。
我對此事耿耿于懷。
在某天夜里,我狂飲兩壇烈酒。
沖到九重天,一刀劈開了南天門。
迎接我的不是翱風曾說起的星河璀璨,而是萬千箭矢。
我忍著滿傷痛,殺出重圍。
終于見到了翱風。
他面冷心冷,像尊冰做的雕像。
張口閉口只會說一些方的蠢話:「大膽魔頭,竟敢擅闖天界。眾天兵聽令,殺無赦!」
「翱風,該死的是你!」我提著刀,瘋笑。
笑得眼淚和著一起落下。
翱風拉著小天妃的手了,轉與一同消失在結界里。
結界將天劃分兩種。
我這頭,漫天魔氣,雨腥風。
他們那頭,花前月下,琴瑟和鳴。
我最終耗盡心力,倒在了那群神仙的法之下。
翱風下令將我打天牢,聽候發落。
2
不知死期是何期,最煎熬。
翱風的那句「聽候發落」了困住我的枷鎖。
這座牢獄,像是為我量打造的。
竟與我修煉的法相克。
我逃不出去,也無法自行療傷。
更糟糕的是,我的眼睛在三昧真火的日夜灼燒下,逐漸變得模糊。
就在我快要絕之時。
天牢中突然來了個獄友。
他每走一步,就牽腳上的鎖鏈發出響聲。
我拽自己的發簪,警惕地看向他來的方向:「新來的,你是魔還是妖?」
「都不是,我是個墮仙。」
本以為,戴著腳銬關進這里的不是大妖就是與我修為差不多的魔修。
再不濟也該是個上古兇。
沒想到,這位新獄友竟是個修仙的。
「我的手腳皆被鎖著,對姑娘造不什麼威脅。」
他嗓音清冷,像雪山上潺潺的雪水。
聽得我莫名覺得消暑。
見我將發簪戴回發髻上,他說道:「這支發簪倒是特別,似乎和天妃頭上戴的是同一支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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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嗤笑:「同一個男子送的,特別個錘子。」
若不是這天牢熱得像個火爐,這支發簪是靈玉所制。
用它能暫緩被三昧真火炙烤的燥熱。
我早把它挫骨揚灰了。
我原地打起坐:「獄友不愧是仙人,真有閑。蹲著天牢,還想著吃瓜呢?」
他道:「這座天牢,姑娘比我早蹲百年有余,你難道就不無聊?」
「無聊啊,但你不是陪我來了嘛。」
「說的是。」他笑道:「那為了你我以后都不無聊,我愿意和你分我的瓜。」
我努了努:「切。誰稀罕。」
……
幾個時辰后,我和獄友相談甚歡,二人都說得口干舌燥。
若我們此刻是在小酒館,那面前的花生殼空酒壇恐怕早已堆山丘了。
說實話,這是我被關進天牢以來心最舒暢的一天了。
我拍著大笑道:「獄友,聽你說話真是爽!」
他始終清冷又有禮貌:「……謝謝。」
雖是墮仙,但他的前很厲害。
他說他曾是上清天的神,名月霖。
我對九重天的事不太了解,但我知道上清天是高于九重天的存在。
月霖應該是個厲害的。
「阿霖。」
「……嗯?」
我正與他聊得投機,無意識地直呼他的名字。
他回應我的時候,我才反應過來,自己又自來了。
「哦,對了。我綺夢。你不介意的話,也可直接喚我阿夢。」
「嗯,夢夢。」
嘶……此人倒是不講究。
不像是我遇到的那些修仙者一般扭。
「阿霖,如果能逃出去,我真想和你喝一杯。」
笑容在我角漸漸消失。
可惜我出不去了。
我的心又變得烏糟糟:「阿霖,像你這樣的上清天神祇一共沒幾位吧?你這是犯了多大的罪,才被關進此?」
「想知道?」他溫聲道:「你離我近些。」
我迫切想知道答案,毫無防備地朝他邊挪去。
他低下頭,溫熱的氣息拂過我的耳:「前段時日我一天一個仙的骨,廢了大半個九重天的神仙。」
「什麼……」我怔住了。
整個人像是走在春日里,突然一腳踩空掉進冰窟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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怎麼會有人用如此平常的語氣,卻說出這麼可怕的事。
「好狠!」
他笑:「還好。」
我的好奇心被勾起:「你這麼做,所為何事?」
月霖沉默了一會兒,再開口時聲音冷了幾分:「翱風小兒不守信用,求我替他辦件事,最后又倒打一耙,拐走了我的心上人。」
「哦。」
近期被翱風娶了的不就是楚月天妃嗎?
原來月霖也喜歡楚月。
看來他們神仙的審都差不多。
我初次見到楚月,還不是翱風的天妃。
踩著彩云來接翱風,頭上戴著和我一樣的發簪。
從頭到腳卻和我有著截然不同的風。
我的妖金嬋說,我艷得像朝日下的赤焰花。
而像夜晚睡蓮上的月。
翱風送我的玉簪本就與我不搭。
我和楚月站在一起,誰正誰邪,一目了然。
但要說漂亮,我比更長,更大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