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都是翱風那個賊子害的!我現在就去殺了他!」
金嬋在盛怒之下化作原形。
一只通金,脖子上掛著鈴鐺的兇噴著魔氣就要沖向樹屋。
還好被我及時攔住了。
「主人,你為何要攔住金嬋啊?」
「殺了他,等同于和九重天宣戰。留他一命,我還有別的用。」
我點了點金嬋嘟嘟的鼻子,「乖,聽話。」
哼唧了聲,小小一團球鉆到了我懷中。
百年不見,變得越發黏人,不停蹭我:「金嬋聽聞天龍一族,即便是雄也可結蛋生子。主人要是還喜歡他,不如讓他為您生個蛋……」
對上金嬋金閃閃的瞳仁,我就知道這顆大腦袋里想的準沒好事。
呲著尖牙,就等我一聲令下。
恨不得立刻就替我了翱風。
說實話,以前我真的想過這麼干。
但現在我對翱風已經沒有半點那種想法了。
反而金嬋提到這些時,我的腦海里浮現的是另一張男人的臉。
那晚,月霖吐息急促,蹙的眉帶著些許的忍。
最后那一聲「夢夢」,現在想起來都人心跳加速。
「主人,你上好燙。臉也很紅,你是不是喝多了?」
「沒有,才喝了幾杯而已。今日高興,不醉不歸。」
「那你和翱風生蛋的事……」
「男子生蛋,無稽之談。你以后看些話本子,尤其是虎狼姐妹倆寫的。們文筆豪放,整篇下來全是嗚啊哦語氣詞。你才剛年,看多了就長不大個子了。」
「啊?我可不要永遠當小短。主人,我以后一定不看了!」金嬋變回人形,挽著我朝篝火走去。
我與金嬋還沒坐下,樹屋那頭就躥起了一片火。
有魔子來報,說是翱風被毒蝎蜇了。
他急于出的毒,急火攻心打翻了燭臺。
金嬋無語:「這個月都第幾次了?他可真會來事。」
我見火勢有朝著后山蔓延的趨勢,丟下酒盞著急趕了過去。
急之下,我干一整條河水才澆滅了那場大火。
剛踹開樹屋的門,黑暗中便有道影撞向了我。
翱風渾都了,額角還在淌,看起來可憐又狼狽。
他見到我,薄翕了幾下,還沒說出話就往我懷里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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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躲避得及時,翱風一頭栽倒在我腳邊。
腦袋撞在門檻上,發出好大一響聲。
金嬋嘶了聲:「主人,他真是天帝?怎麼這麼不中用。」
翱風的眉皺了下,被我發現了。
這小子,裝得像啊。
我冷聲道:「來人,把他拖進去,繼續嚴加看守。」
見我要離開,翱風突然又醒了,拉著我的角祈求:「夢夢,別走……」
「你我什麼?」
「夢夢。」翱風坐在地上,委屈地抱住自己雙膝:「你不要丟下我,好不好?」
「又裝?」金嬋先我一步上去,給了翱風一腳。
他沒有躲,被踹得歪倒在一旁。
我蹲低到他面前,住他的下迫使他和我對視。
翱風雙眼漉漉的,臉上和著淚。
與九重天上那個矜貴高冷的天帝判若兩人。
「你不會又摔壞腦子了吧?」
金嬋也蹲到一旁,雙手托著腮:「主人,他們神仙的腦子是豆腐做的嗎?怎麼這麼容易壞啊。那我們現在該拿他怎麼辦?」
我一把別過他的臉,「涼拌吧。」
「真的可以嗎?!」金嬋吞了吞口水,激地朝翱風撲過去。
就在這時,天空突然傳來一聲巨響。
幾道驚雷將夜空割裂好幾塊,云層急速翻涌著過山頭。
金嬋嚇得躲到了我后。
「主人,我都沒咬人呢,這天譴怎麼來得這麼快?」
我拍了拍的腦袋:「可能是要下雨了而已,你讓大家散了先回家去吧。」
「夢夢……」翱風怕我離開,拽著我的角,像是快要碎了。
我見識過翱風湛的演技。
當年他明明早就恢復了記憶,卻一直偽裝深誆騙我。
直到楚月來接他,他才突然翻臉將我推開。
吃了大虧的我,這次不再相信他。
我拽著他的胳膊,將他拖到山泉池旁。
「楚月說,你也心悅我?那你去洗洗干凈,今夜來我屋里找我。」
翱風的眸閃爍了一下,隨即低下了頭。
我用刀尖挑斷他的帶,看著他無謂地遮擋。
你不是喜歡演嗎?
我倒要看你今晚能演到何種地步。
翱風走進泉池,將自己的袍扯至自己的臂彎:「夢夢,可否幫我?」
「自己的事自己做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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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扔下一句話就走。
這時頭頂的夜空再次被一道閃電照亮。
我抬頭看了眼:「也不知道這是哪位道友在渡劫。」
8
屋外電閃雷鳴,罡風陣陣。
我撐著額角,側臥在床上等翱風。
等得太久,差點睡著。
終于,門推開了。
聽著腳步漸近,我閉目問道:
「怎麼磨蹭這麼久?」
「夢夢等不及了嗎?」
「……」
這聲音不對。
我睜開眼睛,頓時困意全無。
一抹頎長的影背而立,白如霧,清風霽月。
我不口而出:「月霖上神?」
「才幾月未見,你我生分了。」
男子腳步輕緩,又走近了幾步。
燭將他的眉目映亮。
我看著那張臉,微微失神。
果真是他。
月霖和夢里的他一樣好看。
只是此刻他的眼底著一抹不易察覺的郁。
冷白的顯得他有些憔悴。
我忍不住出手,想去扶他一把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