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山割豬草,喂喂鴨喂鵝,打掃衛生,給弟弟妹妹洗尿片,幫媽媽撿柴火做飯。
我想,只要我夠乖,夠懂事,他們一定會像之前一樣喜歡我。
會抱著我,用我的腦袋,跟我說:
「渺渺是爸爸媽媽最寶貝的小公主!」
我等啊等,一直沒有等來這天。
劉翠花說我不吉利。
又擔心村里人罵。
所以尸💀是背著人扔到村外的荒山。
荒山,也墳。
村里死掉的姑娘們一般都會丟在那里。
都不用裹草簾子,把尸💀裝在竹筐里,找個地方一扔就行。
劉翠花膽小,扔我那天被李撞見了。
還以為撞到了鬼。
筐都忘記撿,屁滾尿流地就跑回了家。
李兇得狠。
邊罵劉翠花畜生,邊為我斂尸。
荒山離家太遠了。
我是個無家可歸的鬼魂。
就這樣轉啊轉,一直轉到沈亦星來那天。
他跪在我墳前。
一米八的男人哭得不樣子。
里不停喊:
「渺渺,哥哥對不起你!」
「渺渺,是哥哥來晚了!」
「渺渺,都是哥哥的錯!」
他的手一下一下錘著墓碑。
紅的掌印滲進石碑,凄慘又悲涼。
我就站在他對面。
我想抱抱他。
可他看不見,也不著。
我想罵他:
「沈亦星,你怎麼才來接我回家啊!你這個做哥哥的不盡職!」
可我低下頭,看見他懷里抱著爸爸媽媽黑白的相框。
那雙眼里彌漫著和絕。
實在說不出來這麼無的話。
今天之后,沈亦星了徹徹底底的孤兒。
我們在人世間行走。
沒有誰擁有完和幸福。
我這個孤魂只能安他這個孤兒:
「沈亦星,這不是你的錯啦!」
「你當初也就是個比我大三歲的小孩兒而已。」
我被拐走的時候,沈亦星六歲。
一個六歲的孩子能做什麼?
找到人販子,然后也被帶走嗎?
讓爸爸媽媽徹徹底底的絕嗎?
該怪的,該死的,從來都是人販子而已。
其實那天,我最想跟他說:
「真好啊,我也是有家的孩子!
「原來我一點都沒記錯,爸爸媽媽和哥哥真的很很我。
「只是我太笨了,居然記錯了爸媽。」
畫面一閃。
我看著沈亦星找到拐賣我的人販子。
那天,他可以殺死顧振邦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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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是系統突然出現。
系統說:
「你好,要不要做個易?」
沈亦星沒理會它。
一刀一刀地往顧振邦上扎。
「我可以幫你復活你妹妹!重寫你們一家的結局。」
刀子停住了。
「當然,我也會給你設置很多阻礙!」
「代價是什麼?」
「要是找不出來。你的靈魂就要獻祭給我。悲男二的靈魂滋味兒太妙了!」
「好,我答應。」
畫面一閃。
沈亦星被顧振邦刺死。
只是那雙漂亮的眼眸中,滿是笑意。
「渺渺,哥哥這次一定會帶你回家。」
系統的力量很強。
沈亦星的意志更強。
他已經調查出來大荒村,調查到劉翠花和趙鐵柱上。
只是黎暖暖提前一個月來了。
帶著和我前世一樣的臉蛋。
黎暖暖一出現,就被爸爸認下。
媽媽的病也因為黎暖暖的出現,有所好轉。
「沈渺,你為什麼要回來?就那樣死掉不好嗎?」
一雙手掐在我的脖頸。
我從噩夢中驚醒。
「不要!」
醒來時,沈亦星坐在我床邊,一下又一下地拍著我的背:
「渺渺,別怕,哥哥來接你回家了!」
沈亦星的臉和夢中重合。
只是這一次的他,臉龐稍顯稚,尚沒有前世鋒利的棱角。
眼神也更加和。
「哥哥!」
我撲在沈亦星懷里。
我有好多委屈想跟他說。
想說劉翠花待我。
不給我飯吃,還整天罵我是賠錢貨。
說趙鐵柱總是威脅我,要把我賣給村長的傻兒子,給他兒子湊彩禮。
想說大荒村的冬天好冷,圈好臭……
可看到那雙眼,又不忍心了。
于是我輕輕拍了拍他的后背:
「哥哥,是人販子的錯。
「媽媽和你都盡力了。
「我不怪你們,我你們。」
我被沈亦星用力地箍到懷里。
一滴又一滴滾燙的淚打在我肩頭。
「哥,別哭。」
「沒哭,男子漢才不會輕易掉眼淚呢!」
【死裝哥,我哭了行了吧!】
【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!】
【哎呀,你們抱就抱唄,說這種話干嘛呀!這是救贖文,不是苦劇!】
【今天的淚好燙啊!真好,又回到了我不當毒婦的那些日子!】
沈亦星不知道。
在漂亮姨姨面前,他本沒有私可言。
「哥,什麼時候能回家啊?我想爸爸媽媽了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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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快了,快了!」
沈亦星說得快,確實不慢。
半個月后,沈家專門為走丟的大小姐準備了一個認祖歸宗的儀式。
在威爾斯酒店的 SVIP 包廂,宴請的都是 A 市有頭有臉的人。
他特意從法國請來的設計師,為我設計造型。
這半個月,他請了專門的營養師幫我調養。
我的臉蛋被養得水,白里紅。
當然,調養只是最表層的事。
還有認祖歸宗后的一系列學習計劃。
沈亦星在準備這些之前,曾跟我說:
「渺渺,只要你想,你永遠是哥哥的小公主,哥哥向你發誓,從今天起,會守護好你的一切。」
因為這句話,姨姨們又開始了一討論。
【鵝,答應他!姨姨們接你回家就是為了讓你當小公主的!】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