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穿越了，了古代的牛馬，還有往鴨發展的趨勢。
我的專業不會做皂和炸藥，市場那只看不見的手也撈不起我來。
大概穿越統治階級可能會想留在這個朝代。
但我很清楚，我只想回家。
01
胎穿過來的時候，我看了家里風的屋頂、低矮的泥墻，我就知道，這把屬于開局一個碗了。
作為一個小豆丁，除了忍著也沒什麼辦法。
好容易長到七歲，家里遭了洪災。
洪水退了，一家六口，只剩下爹和我兩人。
我爹用草席子卷了娘和幾個弟妹的尸首，拉著我，一路要飯。
一路上流民越聚越多，為掙一口吃的，以命相搏。
了三天以后，爹賣了我，換了四個窩頭。
他深凹的眼窩已經流不出淚來。
「丫頭，你別怨爹，跟著爹，只能死。
「你好好干活，聽主家的話，或許有條活路。」
跟著人牙子的車走的時候，我扭過頭不敢看爹，他也是沒法子，那些民的眼睛已經得綠油油的了，再不走，我就該被當兩腳羊燉了。
這下開局的碗也砸了，賣契都簽了。
往后，我是個命都是主家的丫頭。
這是人牙子教我的。
02
車咕嚕咕嚕轉了一日又一日。
人牙子車上，小丫頭越來越多。
兩個月后，他拉著滿滿一車收拾齊整的小丫頭，將我們賣去了信侯府。
我承認當初穿越前我 996 的時候罵的聲音大了些，可也不至于讓我淪落到做古代版的沒人權的牛馬。
來買人的嬤嬤看牲口一樣，仔細檢查手腳牙口，留下了其中八個。
被退回去的孩子都哭得不能自已，侯府是好地方，剩下的是更見不得人的去，連牛馬也做不，直接去做鴨。
這萬惡的封建社會！但沒辦法，我沒有金手指，想活，就必須接規則。
我是留下的八個中的一個。
這些日子，人牙子的每一句話我都記在心上了，要好好學規矩，伺候好主子，才有活路。
03
八歲那年生日，我了陸府的使丫鬟。
那天，我很幸福地喝了一碗清澈見底的米粥。
是負責管教我們的崔嬤嬤專門熬的。
米粥一日日加稠，到了第七日，才一人發了半個饅頭。
崔嬤嬤雖面上嚴厲，卻是個好人。我知道，是怕我們得大了，乍吃大油水，脾胃不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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侯府是軍功起家，治家甚嚴，下人有一丁點錯，先打二十板子。
我們來的第三天，就圍觀了兩個簽了賣契的下人因犯了點錯被活活打死。
我們八個丫頭都嚇得夢魘，還有兩個膽子小的，還嚇得尿了床，被嬤嬤罰著洗了兩天的服。
04
我不知道怎樣才能回家，只能安安分分做個丫鬟。
像上一世老老實實做個牛馬一樣，我認真努力灑掃庭院，燒水攏火，打水喂雀，一不茍，一日復一日。
我不斷安自己，比起在現代日復一日寫方案，拉 Excel 做數據分析，將 PPT 匯報，現在的工作也只是工種不同。格子間的牛馬和丫鬟沒什麼不同。
可我很清楚，雖然那時候勞法不保護我，但民法典還是保護我的。
公民的權利神圣不可侵犯。不像在這里，主家殺了我跟殺只沒有什麼區別。
05
競天擇，適者生存。
我不敢死，就要忍住，就要茍住，才能活著。
四年過去，我從打白工的實習丫鬟，升職了一個月 100 文的使丫鬟，然后又因為太夫人夸我喂鳥喂得好，了邊的二等丫鬟，每個月，有了 400 文月錢。
400 文不了，一文錢能買個燒餅，按現在的價，一文錢就是兩塊，我也是月薪 800 的人了。
有了錢，我干得更帶勁了。
我學的是文科，專業是管理，市場這個看不見的手真的不能拯救我，穿越會做的皂和火藥，我連分是什麼也不知道，刺繡紅這些古代子的標配，我又不怎麼通。
我唯一擅長的竟然是做點心，就在這上面下功夫。一塊點心只要老太太愿意嘗嘗，哪怕花十幾個時辰，我也會心準備。
這個宅子的天是主子們，績效考評只是主子們一句話的事，只有討好了他們，才有好日子過。
06
十五歲那年，我的上級又給我打了績效好評。
老太君夸我：「再沒人比更安分的了，眼里有活，心里都是主子，提個一等大丫鬟去伺候世子吧。」
07
世子自小在老太君膝下心養大，百年侯府，只留下侯爺這一脈單傳，侯爺又只生一嫡子。
比起命如草芥的我們，世子是頂頂金貴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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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今他開園獨居的青竹院，是從三年前就開始建造，一重院落層層疊疊，雕欄畫棟，游廊曲折，假山池塘，四季有景。
老太君和侯夫人盤算兩月，才給院里配齊了一整套伺候的人手。院有嬤嬤二人，一等大丫鬟兩人，二等小丫鬟四人，三等丫鬟八個，使丫鬟十二。
兩個嬤嬤里，崔嬤嬤是伺候老太太的老人了，明強干；柳嬤嬤是世子娘，細致心。
一等大丫頭流芳是侯夫人派來的，心靈手巧，一手好繡活，貌如花；我也是一等丫鬟，世子比著流芳的名字賜名為漱玉，擅長烹調點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