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我了崔嬤嬤的眼淚:「事已至此,我這樣安分守己,也很好,嬤嬤不用傷心,做不了兒媳,我愿意做您的干兒。」
只可惜,安分守己的日子,世子妃也沒有容我過多久。
29
自從流芳走了,我夜里總不能安睡,一日半夜,忽然聽到有人在院外活。
我不敢點燈,摳破窗戶紙,看一人在一叢竹子下埋了些東西,那形,似乎像是世子妃邊的一個二等丫鬟。
我不敢聲張,待人走了,我披上服出門挖來竹子,竟翻出來個木頭盒子。里面竟然是個巫蠱娃娃,里面刻了世子妃的生辰八字。
我嚇得手腳冰涼,人在家中坐,鍋從天上來。在劫難逃,我要仔細盤算。
兩日后,管事召集了一院子下人,說世子妃懷胎九月,胎位不正,請了道長來看,是后院有不祥之,與胎兒相沖。
世子妃哭求老太君徹查,老夫人允了。
道長尋到我的屋外,順理章地挖出了木盒。
見到木盒,世子妃的人便不由分說將我扭送到正院。
世子妃面凄然,正哀哀哭泣著我這刁奴包藏禍心,待的人呈上盒子,老太君打開,面鐵青。里面竟然是個木刻觀音。
世子妃一腔控訴啞了啞。
老太君在宅多年,大概已經想明白前因后果,正愁如何發落。
我跪在地上,一個接一個地磕頭,哭著說:「自己八字不祥,本想幫主母求子,不想沖撞了世子妃,我這等不祥之人,實在不配待在府中。求老太君準我出府。」
這兩日,我一刻也不敢睡,每一個字如何說都已經演練了千萬遍。
老太君怎麼會為一介賤婢,為難心尖上的外孫。看著我的額頭一片紅腫,如同年畫上的壽星公,松了口,讓人拿了我的賣契,準我出府。
臨行前,世子妃恨恨地吩咐下人,不許我收拾行李,立刻拿了賣契滾出府去。
我長舒一口氣,能全而退,已經是最好的結局。
來見世子妃的時候,我已經把自己的所有積蓄進里里,出府也不怕沒有生計。
只是不能再與崔嬤嬤道別了。
30
在侯府十二年,這是我第一次踏出府。
出了侯府,我就打聽了縣衙所在,十兩銀子打點,當天就落下戶。
Advertisement
我給自己起了一個新的名字,蘇錦,愿從此以后,我的日子也繁花似錦。
落了戶,我先找個客棧住下,買了男裝。第二日起就著男裝在縣衙附近的街巷找了個中人,相看房子。
這些日子賣點心方子,我已經賺了一百三十兩,再加上這些年的積蓄二十多兩,夠買個一進的小院子了,我一個子獨居,離縣衙近些,也安心一些。
馬不停蹄相看了三四日,終于看中一個小院。一進的臨街院落,青磚方瓦,結結實實,遠離一口小井,井水清冽,里面收拾得也齊整,西廂房里一眼灶臺也是新修。
院子青磚鋪地,墻角中間一棵銀杏,如今秋風漸起,銀杏金的葉子上下翻飛。
一百二十兩出去,我了這里的主人。去衙門備了案,我把地契收好,一顆提著的心才覺終于回到了肚子里。
劫后余生。我終于掙了命運的桎梏。從此以后,是個自由人了。
往后,我要為自己而活了。
31
自己過日子,茶米油鹽,樣樣都要自己備,忙活了半月,才漸漸把家里都填滿了。
一日,我正在家蒸上我新創的流云,忽聽見門外有人敲門,打開門,是世子。
我笑著請他進來喝茶,如今我已經不是他家中的奴婢,而是有房有產的正經平民,不必卑躬屈膝的覺還好。
世子在院中石凳上坐下,我給他泡了一壺綠茶配點心,他嘗了幾口。
仿佛回到了我們從前相的時候。
我被陷害出府那日,世子妃選的是世子去江南游學的時候,大概怕世子會給我撐腰吧。
其實不必的,在世子眼里,我只不過是個通房丫鬟罷了。
世子在我院中坐了良久,我給他端茶送點心,一如往日,可我們已經無話可說。
臨走前,世子說:「終究是我對不住,見你過得不錯,我也放心,若有什麼難,去找外門找培云,無論何事我總會幫你。」
我看著他:「日后,我有自己的日子,世子不必再來了。」
我并不他,奴隸是沒有辦法上手握皮鞭的奴隸主的,起碼我不能。
世子走后,我發覺他留下一個匣子,里面是五百兩銀票。這大概是他的私房。
看見銀子的時候,我信他對我有幾分真心。
Advertisement
怪不得柳芙一心要置我于死地,他的真心對我來說是催命符。
我把銀票收了起來,準備明日還世子。
我不是他的外室,我會養活自己,我一定會過得很好。
32
歸還銀票的時候,我在侯府外門等了許久,沒有等到培云,卻等到回府的世子夫人。
挑開簾子了我一眼,邊的嬤嬤沖過來一掌劈在我臉上:「賤婢,還敢來勾引世子。」
我掙扎著站起,一水順流下。
「我已是平民,你怎麼敢隨意打罵?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