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不耐煩地看著角上蹭的一塊污漬。
就這麼幾件服，不知道洗不洗得掉。
「你們管過我什麼了？是一整個高中只給我轉了不到一萬的生活費？還是給我開過哪怕一次的家長會？」
「我的吃喝都是學校申請的貧困生補助，住的是學校的宿舍，你們過一分錢了嗎？」
「哦，對，你們還突然賣了房子，讓我無家可歸，在我低糖的時候說我是在裝樣子。」
「雖然你們沒給我帶來幸福，但也沒給我找困難。」
真好笑。
小樹啊小樹，雖然我沒有給你和雨水，雖然我沒有為你驅蟲和修剪枝丫，雖然我折斷過你的腰，拔掉過你的hellip;hellip;
可我依然希你能為我做棟梁，希你為我遮風擋雨，供出涼。
爸爸變了臉，低聲問：「你沒給生活費嗎？」
「我以為你給了hellip;hellip;」
沒有質支撐時，孩子在父母面前，是不備獨立人格的。
我的父母沒有把我當小孩，也沒有把我當人。
13
我懶得聽他們互相推諉，轉走。
「梓梓，我們只是忘了這些，再說，這不也鍛煉了你的獨立能力嘛。
「你看，你現在這麼厲害，都離不開我們的教育。」
媽媽，人是不能歌頌苦難的。我現在的績，跟你們沒有任何關系，跟你給我帶來的挫折也沒有關系。
「我走到現在，經歷的風雨，每一步都是自己扛的，你沒有幫過我，也沒有饒過我。」
我在心里預演了無數次，終于說出這句話。
把我扔到學校是為了更好的學習氛圍，不給我錢是為了不讓我養奢侈的習慣，沒人接送做飯是為了更加獨立。
一切的一切都可以找到理由，來給他們的不負責任穿上一層名為「為你好」的外。
但只有穿上的人才知道，這件外噠噠地向下滴水，穿在上除了冰冷就是沉重。
「可父母也有自己的人生啊！我們不是生了你們就必須為你們付出一輩子！」
媽媽大聲喊著，我一步也沒回頭。
媽媽常說，人生是曠野。
可我的曠野卻需要拼盡全力度過暴風雨、越過高山之后，才得以窺見。
可笑的是，那些風雨來自我的父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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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4
我在幾位老師的參考下填報了一所外省的大學，離家不算很遠，但我很喜歡自己的專業。
李月留在了本省，毅然決然地學了醫。
「生命是寶貴的，我希我能讓更多的人看見下一個春天。」
我辭去了洗盤子的工作，在老師的介紹下，做了兩個月的家教，攢到人生中第一個一萬塊。
然后帶著行李去了學校。
我的大學生活相當充裕，并沒有因為我的窘迫而降低驗。
除了完學業之外，我還會勤工儉學，去做家教。
然后報了自己喜歡的社團，參加活，學繪畫，學舞蹈。
偶爾在朋友圈刷到媽媽的消息。
【兒長大了，翅膀了，就不聯系家里了。】
【還是想念那個小時候在家等爸爸媽媽的兒呢。】
我一概忽視。
在大三時，我和室友組團隊，開始試著拍視頻，趁著網絡快速發展一炮而紅。
媽媽偶然間看到意外出鏡的我，才發現我這個隨手丟下的野種，也出了旺盛的枝丫。
于是打電話給我，欣喜之意溢于言表：
「梓梓啊，你們年輕人留不住錢，我看不如你把工資卡給我保管，媽幫你把錢都存著，等你要用的時候再給你。」
兩三年沒有聯系，我一點都不顧及，毫不客氣：
「是你偶像的演唱會要開了，還是又想去哪兒旅游了？」
被我懟得掛斷了電話。
可我沒想到，沒過幾天，居然跑到了我們學校，在宿舍樓下哀嚎出聲：
「梓梓，媽媽養了你二十多年，你就這麼拋下媽媽不管嗎？」
15
眼見真的要撲上來，我眼疾手快朝地上一跪。
「媽，我真的沒錢！我還是個窮學生，打工也只夠我吃飯！
「你和我爸賣掉家里別墅出去旅游，我連省都只出了一次。你追星一場演唱會就上萬，我連生活費都是借的啊！」
媽媽不相信：「我都看到了，你們拍視頻，你們很火，怎麼可能沒錢？你就是不想贍養父母！」
室友相當給力，當即站了出來。
「趙梓梓一個學生能掙多錢？學費都是貸款，生活費都是借我們的，讓幫忙出個鏡憑什麼要我給錢？既然你是媽媽，那你趕快還錢吧！」
媽媽立馬變了臉：「那不行，又不是我借你的！誰借的你找誰還去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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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趙梓梓你一個小姑娘，怎麼可以在外面到借錢？你還要不要點臉啦？」
「我要吃飯啊，媽媽，我不能死吧？求你了，給我點飯錢吧？我保證以后畢業賺錢了還給你hellip;hellip;」
我抱住的大，哭得超大聲。
圍上來的同學指指點點。
「這位大媽，你兒還在上學呢，你不給飯錢生活費就算了，怎麼還有臉來要錢？」
「就是啊，什麼丟下不管？人家小姐姐還是學生呢，看你強力壯的，要管你什麼？」
「借錢怎麼不要臉了？你生了兒不養才是不要臉呢！」
好在大多數時候我負責統籌指導和編纂劇本，只有幾個視頻里人手不夠才出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