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就這麼你一言我一語掐起來了。
嬤嬤搖頭,說兩位娘娘向來不合,見面時沒有和氣的時候。
可我不覺得,真不和氣怎麼還會見面呢?不得躲對方遠遠的。
5
孔賢妃臨走時送了我一只香囊,說這是皇上最喜歡的味道,我佩上保準獲得皇上的歡心。
我對千恩萬謝。
等走遠,藺德妃一把搶過香囊,扔進火盆里。
「娘娘?」
「害你呢,看不出來?」
「您是說剛才騙我?」
「唔——倒也不算騙,這確實是皇上最喜歡的味道。」
那給我扔了干嘛?
我有點生悶氣,下午干脆連紅也不練了,跑了出去。
可宮里比我想的還要大,剛走半炷香就不知道遛到哪里了。
不遠有兩個男人。
一人在前,著子,著華服。
一人在后,彎腰伺候,手執拂塵。
前面那人說:「你說這宮里人,看多了也覺得乏味。」
后面那人附和:「要不皇上您試試男人?」
皇上頓住腳,后面的大太監「咣當」跪地。
結果皇上說:「也不是不行。」
聽墻角實在快樂,可我的快樂在腳下一后戛然而止。
「誰?」
我從假山上摔下來,臉著地。
大太監厲聲問道:「你是哪宮的宮,如此放肆!」
我趕爬起來,跪好。
「奴婢是永和宮的,今年剛選的秀。」
皇上一聽,有了興致。
「看來又是被藺兒扣下的,你為何躲在這?」
我老實回答:「德妃娘娘事嚴明,奴婢總是不合意,怕被責罰。」
「那你怎麼摔下來了?」
「奴婢無意中瞧見如此玉樹臨風、倜儻風流的公子,有些不自。」
皇上一怔,隨后大笑。
「賞!」
這之后,沒人問我答不答應,我就了答應了。
6
皇上的賞賜第二天就到了永和宮。
藺德妃皺了下眉:「到底是讓孔老七得逞了!早知道不僅要燒香囊,還得給你洗個澡,去去香味兒!」
我被說得云里霧里。
德妃又說:「這陣子皇上總去孔老七那里下棋,把煩得不行,現在到送香囊,這不害人嗎?」
我說:「賢妃娘娘知書達理,想來是想讓皇上雨均沾。」
「那是培養小兵,分散火力,換自己清凈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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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聽出德妃話里的意思,紅著臉低下頭。
懦懦地問:「賢妃娘娘不喜歡皇上去那嗎?」
藺德妃「哼」了一聲,說:「你倒是敢問!不過告訴你也沒什麼,在這宮里,晉上妃位的人都不得被皇上忘了,沒人稀罕那頭種豬。」
我愣了一瞬,德妃的怎麼比我都敢說?
藺德妃清點完賞賜,一分沒拿,都讓人搬到我屋里。
「任答應,你現在是有位分的小主了,不宜再和其他秀同住,從今天開始搬到月影閣。」
原來我還住在永和宮,想到這里,心里有點犯苦。
藺德妃正襟危坐,收斂,我知道又要開始教育我了。
「這些東西,圣上賞你的就好好收著,以后再逮著機會還能再要點,不用心疼他的錢。
「哪天他要是你侍寢,也小心伺候著,不你不必花心思往他跟前湊。
「我最后有一點要囑咐你,想要在這宮里過得長久,記住要過腎不過心,圖財不圖。」
我使勁點了點頭。
不知怎的,藺德妃現在的樣子有些像我娘,雖然嚴厲,但里面著不易察覺的。
不過還是多慮了,皇上本沒過我侍寢。
不僅如此,自那次賞賜后,我與皇上再沒有過任何集。
起初藺德妃和我都對此云淡風輕,但當這屆秀都被晉位并侍寢過后,德妃娘娘開始犯嘀咕了。
7
「不能啊!按理說你是最早晉位的,怎麼他現在還不睡你?」
我倒沒覺得什麼,最近藺德妃新養了一匹小矮馬,可得很,我每日沉迷喂馬,心思不在圣恩上。
還有藺德妃養的幾只鵝長了,前天燉了一只,正值寒冬,德妃把鵝絨薅掉給我做了個暖手的袖筒。
而且藺德妃還說,我的儀態和宮規學得差不多了,可以去見皇后了。
相比皇上,我對皇后更好奇,這個能讓藺德妃甘愿當「監門虎」的人會是什麼樣子?
為此,我準備了好久,生怕自己犯錯誤。
藺德妃看出我的心思,說:「不用張,見到皇后,跟說話就行。」
我有點蒙……
皇后住在鸞宮,我到場時,殿已經聚了不人,都是例行請安的。
們互相有說有笑,大聊些皇上子欠佳、來后宮次數漸之類的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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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后娘娘長得極,聽嬤嬤說姓越,太后也姓越,是太后母家的侄,出名門。
屋的妃嬪談笑風生,皇后穩坐主位,卻閉口不言。
有幾次,我見想說話,張了張又平靜下來。
想來一國之母就該那個樣子,不笑卻含春,不怒而自威。
主持話題的兩位娘娘,有一位手執小扇的我認識,是孔賢妃,另一位應該就是董淑妃,因為上有草藥的香氣。
嬤嬤說董淑妃是左相嫡,最是賢良淑德,恪守德,通紅,還懂藥草。
等藺德妃到了,屋多是這三個人的聲音,其他人只是附和。
還有一位娘娘坐在皇后一側,很說話,靜靜喝茶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