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孩子后來在太后宮里出了意外,掉進湖里淹死了……
「娘娘,我……」
藺德妃聚回失焦的目,又了我的頭,說:「他若活著,也該有你這麼大了。」
幾日后,皇上又召我侍寢。
我比上次大膽了些,說話不僅不磕了,還敢坐到他上,這把皇上逗得很高興。
他一高興就賞我東西,金銀首飾、玉塊珠礫,這把我也逗得很高興。
他把我抱在懷里,問我:「清竹喜不喜歡朕?」
我笑著說:「喜歡啊!」
畢竟娘說過,丑話要反著說。
再后來,我更大膽了。
我倚著皇上,把玩起他頸上的紫玉吊墜,不知道是不是錯覺,玉墜的好像淡了些。
「真好看,皇上可以送我嗎?」
他笑了笑,說:「這可不行。」
我趕撤回手:「是妾僭越了,想必這是對皇上很重要的東西。」
「也沒什麼,這是皇姐離京和親前送我的最后一樣東西。」
「皇上還有姐姐?妾家里也有兩個姐姐,平日里關系很好的。」
皇上收斂了,沒再回答……
轉眼過了大半年,我的肚子遲遲沒有靜,封妃的事自然也沒著落。
藺德妃皺著眉頭問我:「你和皇上晚上都做什麼了?」
我回:「什麼都做了。」
又問:「那怎麼?」
我撇了撇,猶豫開口:「可能皇上歲數大了,有些力不從心……」
「我知道你子直,不會撒謊,說實話!」
「這就是實話,他沒勁兒……」
藺德妃起初著急,但后來就釋懷了。
說:「沒懷上也好,真有了孩子就有了牽掛,還怎麼做大事?」
我問,大事是什麼,卻不說話了。
11
皇后那里,我跟著藺德妃經常去,最后依舊剩下我們六人。
們之間說話嘻嘻哈哈,不重分寸,連互相稱呼都是簡略的「你、我、他」。
慢慢地,我也灑開了。
藺德妃說:「這都是因為皇后,自從燒壞了腦子,就在宮里帶頭搞什麼『人人平等』。
「起初人們都當瘋了,只有我擁護,后來發展五人小團,現在又加上你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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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日請安后,我們六人就聚在一起,屏退宮人,喝著茶聊八卦。
這日子過得不亦樂乎。
但是今天,所有人臉上都很凝重,連最聊天的皇后都不吭聲了。
「行了,大伙,都沒外人,別憋著了!」
還是皇后率先打破平靜。
「我把話撂這兒,大荊氣數將盡,咱們要早做打算。」
聞言,我大驚失。
這麼大逆不道的話就這麼說出口了?但其他娘娘卻沒什麼反應。
董淑妃說:「我不知道你從哪來的消息,后宮子不得議政,這是大忌!」
藺德妃:「你來賢良淑德那一套,不讓咱們議政,咱們也議政多回了!
「況且,皇后這話不是空來風,我今日收到父兄的信,邊境越來越了。」
孔賢妃搖了搖紙扇:「前日皇上找我下棋,我放水都快放黃河了,他卻連輸我八盤!我看得出,他心里有事,而且事不小。」
錢貴妃:「我父親乃戶部尚書,掌管天下銀糧,他說讓我找機會勸勸皇上,稅收不上來,現在民間怨聲載道。」
皇后:「可不咋地!」
我聽得一愣一愣的,連呼吸都快停滯了。
這些話,是我有資格聽的嗎?
這一刻,我只想跑,卻又不敢跑,生怕邁出大門一步就被另外五個人滅口。
像是終于注意到我,董淑妃抬手指了指我的臉。
說:「清竹就是證據,都侍寢半年多了,未曾有孕。」
眾人:「什麼意思?」
董淑妃:「你們知道,我懂一點醫,清竹一直懷不上不是的問題,是皇上不行。」
眾人:「哦?哦~」
董淑妃:「之前傳聞,皇上子越來越差,這不是謠言,我給他過脈,他三十幾歲的年紀,卻衰老得如同六七十!
「圣上,快崩了。」
12
董淑妃的話如平地起驚雷,但炸起的每一點火星似乎都在大家的預料之。
孔賢妃向來對國勢認識最清晰,說:「大荊早已是強弩之末,皇上駕崩將是死駱駝的最后一稻草,屆時大廈傾倒,憂外患會全部崩盤!」
皇后耐不住子,說:「都別嗆嗆了,明天和意外啥都備不住!咱那后宮逃離計劃咋整吧?」
后宮逃離計劃?
藺德妃嘆了口氣說:「清竹,我當你是自家孩子,只是這事,我還沒想好要不要和你說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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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現在說也不遲。」孔賢妃看向我:「小竹子,你可知一旦亡國,后宮的人會有什麼下場?」
我搖搖頭。
孔賢妃繼續說:「輕則二丈白綾給個痛快,掛上城樓;重則擄走做,百人帳。」
我心里發寒,爹娘從沒跟我說過這些。
皇后拍桌:「大荊必亡,頂多半年的事,我就是知道,你們別管我怎麼知道的,我不會害你們!」
所有人的目都看向。
「都別馬后炮,有對策就吱個聲兒,別到時候孩子死了,你來了!車撞墻了,你知道拐了!」
孔賢妃合上紙扇:「我在宮外培養了一個組織,宮也有線人,可以接應咱們離宮出京。」
藺德妃驚呼:「行啊!孔老七,不愧是你,運籌帷幄之中,決勝千里之外!」
董淑妃:「我已經備好各類藥,道路漫長,萬一咱們有個頭疼腦熱的也好應對。」
藺德妃:「對,董小妹做飯也好吃,我圈里那幾頭豬走之前殺了,帶在路上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