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據老人們講,太后誕下龍胎的那晚,司天監占出紫微星卦象,先皇翌日就將龍胎里的男孩封為太子。」
錢貴妃:「但事實上,長公主遠比皇上聰慧,三歲識字,七歲作文,是難得一見的天才。
「不過,這種事對一個人來說是種災難……」
藺德妃繼續說:「長公主不僅才高八斗,而且有丘壑,聽我父親鎮國大將軍講,那時蠻夷侵,他們便是依靠長公主的計謀退敵的。」
董淑妃:「我進宮那年,先皇剛駕崩,北疆不穩,長公主請命和親,人們都說高風亮節。」
「什麼高風亮節?」孔賢妃氣得撕了紙扇,「那是因為新皇嫉妒,去的!」
皇后嘆了口氣:「哎,真是個好娘兒們,就是該著了!」
看得出,幾位姐姐對長公主都充滿敬畏和惋惜。
孔賢妃問我:「小竹子,你是不是知道什麼?」
我掏出袖子里的信,遞給們。
17
「前陣子,我家大姐嫁人了,的夫君曾去北疆出使。
「姐姐信里說,姐夫酒后與胡言,說北疆王莫名喪命,長公主趁失蹤,已經好幾年了,怕大荊皇族責罰,北疆一直瞞不報……」
我的話說到這里,們大都明白了。
孔賢妃:「你是說,長公主很可能早就回京,天啊!可是皇上的孿生姐姐,模樣很像!」
皇后了下:「原來是龍轉,我還以為跟我一樣……」
藺德妃:「何人這麼大膽?」
孔賢妃:「除了太后,還有誰?皇子們都小,一旦皇上駕崩的消息放出去,天下必然大,長公主只是傀儡。」
董淑妃捂著,低聲哭泣。
「都怪我多事,想著皇上明明病膏肓了,不可能痊愈,就去查了太醫院的藥方,竟然從里面看到子才用的藥。
「太醫們都不說,這事定是聞,我活不了了!」
藺德妃問:「你幾時看到的藥方?」
「三日前吧。」
「那沒事,他們要是想你死,三日前你就死了!」
那日后,我們不約而同地對此事三緘其口,再沒議論過。
但藺德妃又買了不鵝苗,讓人擴建了養鵝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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孔賢妃加和宮外通信,建立信息網。
錢貴妃將銀票全部兌現,分散運送到孔賢妃各地的暗樁。
董淑妃每日把自己關在屋里制藥,將草藥都制了便于攜帶的濃藥丸。
我們已經默認皇上駕崩,長公主回朝冒名執政。
這如同一顆啞雷,不炸則已,一旦炸開將引來更大的紛爭。
就在這時,皇上翻牌子了。
翻的還是我的牌子。
18
這把藺德妃們急得不行,們說如今皇上的份存疑,一切風險都是未知的。
若真是長公主假扮的,的心機不可小覷,偏偏我是除了皇后外最傻的一個……
「任嬪,請吧。」
大太監躬引路,我跟在后面,攥藏在袖中的藥囊——這是董淑妃塞給我的,說若遭遇風險便灑向對方眼睛。
殿龍涎香的氣息撲鼻而來,混合著淡淡墨香,皇上正坐在書案后批閱奏章。
他的模樣沒有大變,只是上玄的常服襯得他清瘦蒼白,給舉止平添了份氣。
「清竹,過來。」
他的聲音刻意低,我懷著忐忑的心坐在他邊。
殿燭火搖曳,照得皇上頸間的紫玉吊墜忽明忽暗,那玉墜中心亮,與我記憶中的不同。
「朕近日忙于朝政,疏忽了你們,后宮一切可好?」
「回皇上,后宮之事自有皇后娘娘主持,姐姐們向來賢淑,都是安好和睦的。」
「是嗎?我怎麼聽說妃嬪們不太安分啊!」
我心里一,真讓孔賢妃猜對了,他召我是來試探我的,誰我心機最淺呢?
娘說過,鬧不清的話不要說,孔賢妃也教我遇事裝傻。
我答道:「皇上對我們一向恩寵,后宮和睦,皆是皇上仁德所致。」
「哦?朕倒是聽說,后宮有些流言,似乎有人想要離開這深宮?」
我滴媽!問得太直接了!
「皇上何出此言?姐妹們只是有些思鄉之……」
我的話還沒說完,皇上突然神一凜。
我覺我快死了,一定要死了!我真是蠢,說什麼思鄉之啊!
然而下一刻,我就被皇上拉進懷里。
「皇、皇上?」
他將我摟得更,不由分說地下來。
這個吻不同于以前那種強勢的占有,它而溫暖,像春風一樣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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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靜靜聽著皇上的呼吸和心跳,他的手順著我的角鉆進來,將什麼東西塞到我帶間。
我的手不自覺地攀上他的脖子,開他搭在肩上的長發,覺察到他耳垂上有未愈合的細小針孔。
待窗外的黑影閃過,皇上松開我。
「有人看著,我總得做做樣子。」
皇上笑了笑,用手指替我拭角的潤。
「今晚的事,不許說出去。」
19
我一回到永和宮,就跟藺德妃們全說了。
五個子嘰嘰喳喳議論開,都說要趕跑路。
我靜靜坐著,上的覺似乎還未散盡,神都有些恍惚,讓藺德妃搖晃好幾下才緩回來。
「清竹,你沒事吧?是不是嚇著了?」
「娘娘,我好像喜歡上皇上了。」
「可皇上不是子嗎?」
我沒敢再回答。
昨晚走出養心殿時,我回頭了一眼,皇上依然坐在案前,月為他鍍上一層銀邊,孤寂但絕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