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「國外的營養品怎麼了，再好也沒有咱們祖國的好。」
「雖然我父母只有我一個兒，但是絕對不會因為舍不得，就讓我留下，我第一個報名。」
「還有我表姐，我們兩個一塊報名。」
4
我使勁兒拉著表姐的手，推到校長面前。
「好！」
校長表由轉晴，對我贊不絕口。
「真是個好同學。」
表姐慌了，顧不得校領導們在旁邊，尖出聲。
「鄉下那麼苦，你怎麼舍得下鄉？你憑什麼給我也報名？」
被猙獰的面嚇得后退幾步，我委屈開口：
「不是表姐你經常跟我說，咱們知識青年就應該再下鄉接教育嗎，難道你是說只讓我自己去？」
「如果你不想去的話，我自己去就好了，我不怕吃苦的。」
眾人懷疑打量的目落到上。
表姐面僵了僵，勉強出一抹笑：
「我，我只是太開心了，一時沒反應過來。」
我哦了一聲，扯出課桌里的申請表。
「我還以為是你想留在城里呢，那這張申請表應該是我看錯了。」
指著上面的名字：「不知道是誰，把名字居然寫你的了。」
驚著猛然搶過，幾下撕碎片。
但已經晚了，周圍同學都看清了上面清清楚楚的「程倩倩」三個大字。
教室里炸開了鍋。
「原來勸我們都去下鄉，是怕有人和爭這個名額啊。」
「怪不得連坐著椅的劉二拐，都勸著下鄉。」
「太卑鄙了，平時裝出人淡如的樣子，一肚子壞心眼。」
前世程倩倩是私下申請的，哪怕落選都沒人知道。
不得已下鄉，在外人看來是思想先進，主報名。
待遇也跟被勒令下鄉相比的我天差地別。
但這次，想要的好名聲可是徹底不存在了。
不到一天，方圓十里都知道了程倩倩的小心思。
下鄉前一周，程倩倩開始在我家門口徘徊。
5
言又止的眼神里，明晃晃寫著「你對不起我」。
奈何一向人淡如，清冷高潔，不能直接說出埋怨我的話。
見我沒反應，哀怨又委屈地找上我媽。
「我相信小云不是故意拉我下鄉的，就算是對不起我，姨媽也千萬不要怪，只是被寵壞了而已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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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經過這次，我媽也看出了的真面目。
沒有如前世一樣，把家里積蓄平分給我們兩個。
臨行前，我媽在我里了足足一百塊，攜帶的包里也備齊了生活用品。
一起上火車的程倩倩就不一樣了。
家條件差，底下還有三個弟妹嗷嗷待哺，姨媽姨父連床被褥都沒給準備。
此時正泫然泣地站在我面前。
我探頭看向的座位，一個膘壯的中年婦摟著個小黑胖子坐得安穩。
從程倩倩的眼神里我看出。
又想讓我出頭。
放在前世，我估計早就上前和中年婦理論起來，然后給程倩倩搶回座位。
再聽假模假樣地講述幾遍與人為善的大道理，然后一臉不愿地接我搶回來的座位。
而現在，我直接假裝沒看見。
程倩倩言又止，站在我旁邊一臉哀怨。
等火車搖搖晃晃地走了倆小時，終于忍不住了，魂似的在我耳邊嗡嗡。
「小云。」
「小云。」
被磨得沒辦法，我睜開了眼睛，默不作聲。
程倩倩咬了咬，只能自己開口。
「火車上這麼多人沒有座位，你怎麼睡得安心的。」
左右過去，好像這節車廂里面站著的只有自己。
「表姐，我知道你心善，最看不得別人苦了，現在大家都有座位，你就放心吧。」
說完，我就閉上了眼睛。
任憑再怎麼，我都裝睡不醒。
沒辦法，恨恨地跺了跺腳走遠了。
我睜眼，一步一回頭地踱去中年婦邊。
本以為長了膽子，結果沒一會兒，中年婦就氣勢洶洶地找上了我。
「就是你讓我起開，也不打聽打聽老娘是誰！」
6
不遠，程倩倩正抱著胳膊幸災樂禍。
這樣的禍水東引，上輩子我經歷過無數次。
但這次，我自然不會如所愿。
「哎呀大姐，我是看你帶著孩子不容易，想給孩子拿點吃的。」
頭頂正好就是程倩倩的行李，我三兩下翻出一包麥。
好家伙，還是過年我媽送去家的那包。
看戲的程倩倩忍不住了，尖著撲過來。
「你怎麼可以把我的東西給別人？」
我閃躲過，痛心疾首地指著流著大鼻涕的小黑胖。
「表姐，你不是一直教我要樂于奉獻、不爭不搶嗎，你看這孩子瘦得可憐，一包麥而已，表姐就不要爭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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猛然占了大便宜的中年婦也附和。
「什麼你的我的，還是知青呢，都不知道尊老。」
程倩倩咬牙扯出一抹笑。
「小云，你知道表姐不是那個意思，下鄉生活苦，我是怕自己營養不良撐不住，還不是要拖累你，真不是在意那點東西。」
我點點頭，順帶翻出包里的一包餅干塞給小黑胖。
「我知道表姐最善良了，一定不會舍不得的。」
「來，大姐和小弟弟在這兒坐好。」
等我把兩人親自安頓在程倩倩座位后，四周一片好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