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想努力一把的程倩倩,在挨了那大姐兩個大后,徹底安靜了。
轉看見虎視眈眈的我,拿起明顯癟下去不的背包,飛速地躲進了過道里。
等到火車到站,程倩倩已經累得癱坐在地上。
任憑來回接水的乘客屁蹭著的臉經過,都不為所。
下車時,雙眼無神,頭發炸了窩,雪白的子更是被踩了無數腳印。
看得我真是神清氣爽。
7
我們分配的村大安村。
是整個縣城最偏僻的地方。
來接我們的大隊長,趕著破舊的牛車,一步三晃。
程倩倩理了理頭發,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清雅高潔。
「怎麼能用牛車來接呢,真是太不面了。」
「我看其他村里都是拖拉機來的,這大隊長是想給我們個下馬威吧。」
意有所指的話,聽得我耳朵都長繭子了。
無非是拿準我是個暴脾氣,拿我當槍使。
上輩子在的慫恿下,我去問大隊長,牛車上太臟,能不能把拖拉機開來。
結果挨了一頓批評不說,還功給大隊長留下矯的壞印象。
而程倩倩這時站出來,淡淡開口。
「我表妹從小爭強好勝,并不代表所有人的意見,下鄉本就是參加勞,能有牛車我們已經很激大隊長了。」
就這樣在沒進村前,輕而易舉獲得了大家的贊賞。
見我不說話,程倩倩稍稍拔高音量。
「不管什麼時候都要保持面,你本來穿得就不齊整,要是讓牛車弄臟了可怎麼辦。」
我抬手打斷,拎著行李第一個放到了牛車上。
「表姐說笑了,咱們來建設鄉村就要做好心理準備,上臟了不怕,只要心干凈就好。」
「你這丫頭說話我喜歡,裳臟可比心臟了好。」
大隊長放下煙袋子,拍著掌好。
他斜眼看著程倩倩,直到目躲閃。
「咱村民風淳樸,可容不下那心眼子多的。」
「都快著點,村子遠,天黑了外面有狼。」
還在觀的知青們,立馬把行李往牛車上放。
本就不大的牛車瞬間被填滿,勉強還能坐下三個人。
程倩倩抿了抿,很是大度。
「大家都累了,快上去吧,不用擔心我,我還能堅持。」
大家都在火車上窩了六個小時,沒人和客氣,爭先恐后往車上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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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倩倩愣住了,似乎沒想到真沒人禮讓。
我也搶了個寬敞的位置,舒舒服服地躺了進去。
后不時傳來程倩倩的泣聲。
我低頭看去,腳上那雙皮鞋已經滿是塵土,還真是下個鄉都要面面。
走出去有一里地,忍不住了。
「安云,你不能考慮自己,我旁邊這位男同志也很累了,讓他上去歇會兒吧。」
8
忽閃著眼睛,很是。
但挑錯了人。
這位王建國的男同志,可是個直腸子。
「誰跟你說我累了,堂堂男子漢有的是力氣,你自己想坐就說唄,拉我干嗎。」
王建國皺著眉,十分挑剔地打量一圈。
「你看你穿的這是啥啊,花里胡哨的,我們國家要全是你這種人,還怎麼發展起來。」
程倩倩氣得臉青一陣白一陣。
「我只是在保持面,你要這樣想,那我百口莫辯。」
王建國自信地點了點頭:「你當然沒話說,我能指出你的錯誤,你應該謝我。」
程倩倩說不過他,快走了兩步,卻被追上來教大道理的王建國不小心踩了鞋。
程家條件不好,那雙鞋也是舅媽為了讓攀上有錢人特意買的,穿了三年,外面看著還好,里面都修了好幾次了。
被王建國一踩,徹底報廢。
鞋底鞋面分了家,程倩倩當眾摔了個狗吃屎。
沒辦法,后半段路只能坐上牛車。
抱著那雙小皮鞋一直哭到了進村。
下車前,忍又倔強地昂起頭,斷了線的淚珠兒從臉上劃過。
本想展示自己弱又故作堅強的一面,勾起別人的同心。
但淚水劃過糊了滿臉的土,只留下幾道黑印,連小孩兒都笑是大花貓。
程倩倩徹底崩潰了。
直到進了知青院,才漸漸止住哭聲,呆愣愣地站在一排大炕前。
我們是第三批下鄉的知青。
前面八個知青,三個嫁了人,一個去當了老師,現在屋子里就剩下四個。
說是屋都勉強,據說是村里的破廟改的,黑漆漆的,四面風,還不如城里沒人住的舊房子好。
前世在這兒住了三年,我早已習慣。
搶先占下靠墻的位置,打掃干凈,鋪上鋪蓋。
同來的知青有樣學樣,幾下收拾整齊,唯獨程倩倩還在一旁發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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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知青問怎麼不收拾,又紅了眼眶,期期艾艾地看我。
「我想和表妹住在一起,但好像不太喜歡我。」
9
明明自己沒帶被褥,卻偏說是想和我住。
上輩子我顧及姐妹誼,主邀請同住,又怕難過,從沒提及過的窘迫。
可卻在外面說是我每晚搶被子,害得睡不好,連帶著上工都沒力氣,以至于每天我都被迫替完一半的上工任務。
「表姐是個面人,我怕離你近了,玷污你的高貴品格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