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「而且我這被褥都是十幾年前的,弄臟了你幾十塊買的子就不好了。」
老知青許招娣眼中一亮。
拉著程倩倩,笑得諂:「你和我住,我這兒地方大。」
程倩倩瞥了我一眼,得意起來。
矜持地點了點頭。
「那就謝謝你了。」
許招娣十分熱:「住在一屋就是一家人,跟我客氣什麼,來,我幫你收拾東西。」
有了這句話,程倩倩心安理得地坐在一旁,指揮許招娣。
大概以為是自己的人格魅力征服了許招娣,一掃路上的疲憊不堪,出人淡如的模樣。
不過,高興得太早。
許招娣,可是向來無利不起早的。
正值八月份,天氣悶熱。
程倩倩換了藍條紋子準備下地,腳上的小皮鞋也被連夜用針線好。
走在田里,萬眾矚目。
大隊長追在后,氣得呼哧呼哧。
「你是來下地的還是來跳舞的,趕回去把你這花里胡哨的服換了。」
程倩倩嚇了一跳,嘟著委屈道。
「我只是想面一些。」
大隊長指了指我:「你去,看著換了。」
程倩倩生無可:「為什麼都要我呢,即便是下地,也可以保持面的啊。」
這話在拔了一天草后,再也說不出來了。
程倩倩舉著那雙滿是泡的手哭到了半夜。
一直到安的許招娣睡著了,才沒了聲響。
迷迷糊糊間,枕邊響起窸窸窣窣的聲音。
10
我下意識一拳。
清冷矜持的程倩倩發出了殺豬般的聲。
有人點亮了煤油燈,忍著怒氣發問。
程倩倩委屈又哀怨。
「我只是想跟表妹借些傷藥膏,沒想到表妹會生氣打我,打擾大家休息了,我替給大家道歉。」
「你借東西的方式就是半夜不告自取嗎?」
頂著紅掌印,嘟又不解。
「你要是這樣想,那我真是百口莫辯了。」
沒人想聽的百口莫辯,警告再東西就上報大隊長后,全都秒睡。
「我真的沒有,真的沒有。」
絮叨得太久,又挨了知青院大姐大紅英一掌。
的委屈持續到了第二天上工,指著我戴上的手套皺眉道。
「小云,我們下鄉是為了勞,你怎麼能走樂主義那套,現在把手套給我,不然別怪表姐上報大隊長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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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頭都不抬:「那你去吧,這是昨天我托大隊長媳婦買的。」
臉上一僵,強撐著開口。
「我不是一直教你做人要謙讓嗎,你明明看到大家都沒手套,偏你又爭又搶,還戴出來招搖過市,這次就算了,若有下次,我一定好好教育你。」
上說著大義,向我的手卻很急切。
我閃躲開。
搖搖頭,痛心疾首。
「我從小就教你要懂得分,大家一起下鄉,都是一家人,難道家人傷,你就開心了嗎,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自私了。」
許招娣上前拱火。
「就是,你肯定不止一雙,趕快都拿出來。」
我蹲在地上悶頭拔草,扔出去的雜草揚了倆一土。
「戴上手套真的拔草一點都不疼呢,我知道表姐心善,給你手套肯定不要,所以早上我就送給紅英姐了。」
「表姐,你不會想要回來自己戴吧?」
11
紅英聽見了,隔著老遠比劃了個謝的手勢。
「怎麼可能,我,我是心疼招娣。」
許招娣可不敢得罪脾氣火暴的紅英,連連擺手說自己不需要。
地里都是埋頭苦干的影。
大隊長過來的第一眼就看到了清高孤傲、世獨立的程倩倩。
「別人都在干活,你在這傻站著干嗎?」
優雅轉頭,淡淡開口。
「大隊長,我是高中生,在這拔草實在大材小用,你安排我去學校教書吧。」
大隊長氣笑了。
「哪個知青不是高中畢業,再不干活瞎叨叨,你就去挑大糞吧。」
聽到「大糞」,程倩倩十分嫌棄。
「即便是在農村,也要保持面,你怎麼能說出那麼污穢的字眼。」
回答的,是大隊長看傻子的目。
「就你金貴,誰不是天天吃天天拉,地里糧食不靠糞能長出來?」
我站起,活下麻木的腰。
「是啊,早上吃的小蔥還沾著大糞呢,也不知道紅英姐洗了幾遍。」
紅英大笑:「洗啥啊,不干不凈,吃了沒病。」
程倩倩:噦。
上工的日子雖然苦,但看見程倩倩這麼吃癟,我甘之如飴。
許招娣黏了半個月,在確認榨不出油水后,一腳把踢出了被窩。
程倩倩不可置信。
「你吃了我那麼多糖,餅干,憑什麼不讓我躺這兒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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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招娣理直氣壯。
「我也幫你打水干活了,就那麼點東西,還要我吐出來還你嗎?」
程倩倩哀怨地站在屋里,看了一圈,沒人理,最后只能躺在幾件裳上過了一夜。
后來,一臉高傲地抱著被褥,撞開門口的我進了屋。
12
紅英對我使眼:「把那子賣給了村口的劉嬸子,兒相親買不起新服。」
我有些疑:「劉嬸子那麼大方,一服換新被褥。」
紅英撇撇:「那雁過拔,過個糞車都要嘗嘗咸淡的子,那里面塞的都是柳絮,也就面上看著好看。」
被褥解決了,但上工的苦還得吃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