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輩子,憑借給大隊長留下的良好印象,上工不過半個月就當上老師,不用再做這些辛苦活。
但這次,好逸惡勞的印象是徹底刻在大隊長心里了。
又熬了半個月,程倩倩徹底熬不了。
天天下工就往大隊長家跑,不是帶孩子們玩,就是送大隊長媳婦菜。
菜自然是知青院里種的,許招娣氣得牙,但又不敢搶回來。
沒幾天,村里人開始傳閑話了。
大隊長臉都氣黑了,教訓完自己媳婦,又給天竄的程倩倩分了兩塊偏地的任務。
這次徹底不敢去了。
下工的路上,住了我。
「小云,你明天去跟大隊長說,讓我去當老師。」
勞作一天,我酸疼,被攔住去路,不耐煩地開口。
「你怎麼不去找他。」
臉不變,淡淡道。
「你知道我一向不屑于與別人相爭,若不是為了讓孩子們接更好的教育,我也不會找你。」
我盯著,一言不發。
經過這一個月的相,有些怕我,支支吾吾道。
「學校的張老師已經懷孕兩個多月了,怎麼能全心地教好學生們呢,這時候舍我其誰。」
「你怎麼知道的?」
我狐疑地盯著。
這個年代,都講究胎沒坐穩不外傳,程倩倩一個外人是怎麼知道的。
臉上一瞬間閃過不自然:「當然是聽說的。」
想到前兩天許招娣神神地說,看見程倩倩跟一個穿西裝的男人走在一起。
13
我突然反應過來。
那是在鎮上工作的劉輝子,也是張老師的丈夫。
上輩子,程倩倩和劉輝子好,時常跑到鎮上找他蹭吃蹭喝。
用的話來說:「我和劉大哥之間清清白白,是兄弟之。」
張老師氣得發瘋,但父母兄弟都在城里,孤立無援,只能忍氣吞聲,生的兒,也在婆婆的忽視下掉下河淹死。
直到后來考上大學,才徹底擺這一家人。
那時候程倩倩已經去上了大學,還特地趕回來一趟安劉大哥,痛斥張老師的不義。
「為了前途,連孩子都能弄死,這樣不擇手段的人,還值得你傷心,劉大哥,你還是多心疼自己吧。」
沒想到他們竟然這麼早就勾搭上了。
「表姐,我知道你一向不喜歡爭搶,告訴我這件事也一定是希讓我們剩下的人公平競爭,我現在就去告訴大家這個好消息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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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了我的通風報信,知青院的人請求學校來了一次公平競爭。
現在大家下了工都在筆疾書。
程倩倩氣得要死:「我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,凡事都要爭搶的樣子真是讓人惡心極了。」
這話一出,得罪了整個知青院的人。
許招娣指著鼻子噴:「誰不知道你和劉輝子勾三搭四的齷齪事兒,我們靠自己努力可比你高尚多了。」
「我跟劉大哥只是兄弟。」
嘟著,滿臉委屈。
「得了吧,兄弟會大半夜肩并肩散步,兄弟會坐在一起看星星看月亮?」
程倩倩揪了揪擺,滿是被人誤會的委屈痛苦。
「你這麼誣陷我的話,我百口莫辯。」
許招娣切了一聲走遠了。
但話卻傳到了張老師耳中。
臨近考核的前幾天,張老師怒氣沖沖闖進知青院,將躲在角落里看書的程倩倩一把揪了出來。
14
倒在地上的程倩倩眼眶含淚,倔強地昂起頭。
「清白這個詞,我已經說倦了。」
清不清白,我不知道。
但是就劉輝子趕來的張勁兒,村里人可覺得他們不清白。
「你不要無理取鬧,倩倩這麼高貴又善良,只是拿我當兄弟而已。」
劉輝子扶起,滿臉疼惜和而不得的痛苦。
「劉大哥。」
含脈脈的兩人,顧不上在場目瞪口呆的眾人。
張老師沖了上去,死死揪著程倩倩的頭發不放。
混間,張老師被推倒在地,發出痛苦的哀號。
等送到醫院,孩子已經保不住了。
張老師哭得撕心裂肺,不顧虛弱的子找上大隊長,說程倩倩害了孩子一條命,要償命。
償命自然是不行的。
劉輝子為了護住程倩倩,不僅答應跟張老師離婚,還賠了一百塊錢作為補償。
現在村里人都對程倩倩要對劉輝子以相許的傳聞深信不疑。
因為德行有虧,程倩倩被止參加考核。
最后按績排名,名額落到了我上。
接那天,張老師湊近我耳邊小聲道:「我看過你的卷子了。」
「謝謝你。」
早在半個月前,我就將程倩倩和劉輝子之間的關系寫匿名信給了張老師。
不是個糊涂的,劉家不是什麼天福地,本來劉輝子對還算不錯,自從程倩倩出現,兩人開始隔閡不斷,有兩次劉輝子甚至對手,差點把打流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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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為孤在外,劉家在當地有眾多親戚,不敢貿然離婚。
有了這次程倩倩的事,也算是趁機離這個龍潭虎。
15
馬上要到收秋,這是全村的大事。
學校給學生們放了假,參加搶收。
我也不例外。
盡管是秋天,毒辣的太依舊曬得人火辣辣地疼,搶收一天,累得大家直不起腰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