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不容易走回知青院，看到滿是野菜的碗，許招娣徹底怒了，搶過勺子攪了攪鍋底。
「我們每天給你那麼多糧食，你就給我們煮一鍋野菜？」
程倩倩穿著新子，滿臉委屈。
「野菜也是能吃的，我早起特地采的新鮮的，洗得干干凈凈，你碗邊那朵小花都是我跑大老遠摘的，即便是在鄉下搶收，也要面面。」
許招娣雙目噴火，抓住的肩膀使勁兒搖晃。
「我的糧食呢，糧食呢。」
「我，我給劉嬸子了，家又添了一個小孫子，揭不開鍋，咱們年輕力壯，忍忍就過去了。」
說得簡單，搶收的時候連鄉下漢子都有可能扛不住，更別提我們這群瘦弱的知青了。
紅英一言不發，拖著程倩倩的口糧開始往外走。
程倩倩急了：「大家就不能善良一點嗎，明明吃什麼都是一樣的，為什麼非要爭來爭去呢。」
「小云，你說是不是。」
急切地使著眼，期待我為出頭。
上輩子到做飯的時候，將那一周的口糧賣了將錢寄回程家。
知青們追問時，轉跺腳，眼神卻瞟向我。
「你們別問了，我是不會出賣別人的。」
最后不得已，是我拿出自己的口糧救急。
事后低頭垂淚向我道謝，但轉頭卻說是我爸媽生活困苦，著賣糧救命。
被許招娣拖過來的大隊長很是煩躁，再不管程倩倩是個生，直接開罵。
罵完之后又來劉嬸子，讓還糧。
手里還拿著鍋鏟的劉嬸子一臉蒙。
「啥，啥糧食，每天去我家蹭吃蹭喝，啥時候給我糧了？」
程倩倩慌無措，支支吾吾地說自己買了布做服。
越說越理直氣壯。
「我穿得面了，知青院也有不是。」
大隊長無語了，直接拍板定下讓程倩倩賠了每人三十個工分，才算平息下眾人的怒火。
哭著跑出去，連飯都不做了。
不過下午又春風滿面地回來了。
16
因為谷志杰來了。
他到的時候，程倩倩正委屈又哀怨地抱著一盆臟服，期待我主接過。
「小云，你變了。」
「只想著自己，自私自利，昨天招娣生病，你都不幫干活，給你個補償的機會，把招娣的服洗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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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呵呵一笑，端起臟水潑了過去。
慌忙后退的程倩倩正好撞進了谷志杰懷里。
「志杰哥。」
「倩倩。」
程倩倩漸漸紅了臉，開始旁若無人地互訴衷腸。
聽完的訴苦，谷志杰擰眉頭，高傲地昂起頭。
「林安云，即便你再怎麼刁難倩倩，我也不可能喜歡你的。」
「勸你還是早點放棄吧。」
不得不說他對程倩倩是真。
瞞著父母報名下鄉，在鄉下撅著屁給干了三年活，哪怕是程倩倩拋下他獨自回城，他也沒半點怨言。
后來程倩倩喝下農藥，時不時裝病進醫院，他都怪在我上，對別人欺負我推波助瀾，還截斷了家里寄給我的信。
可以說我的死也跟他不了關系。
谷志杰和我從小就住在一個筒子樓，父母在同一個單位，小時候還有過定娃娃親的戲言。
但自從程倩倩加，一切都變了味。
不管我做什麼，他第一反應就是我會不會傷害到程倩倩。
按他的話就是：「倩倩不爭不搶，人淡如，你不能欺負。」
谷志杰就算為了和父母決裂，也甘之如飴。
「只要倩倩能平安，我吃點苦不算什麼。」
所以，我總結，他就是個腦子進水的蠢貨。
谷志杰下鄉帶的東西不。
吃飯時，拿出罐頭每人分一塊，唯獨繞過我。
上工時，幫助其他知青早早完工作，只留我一個。
所幸，我口糧夠吃，也不想跟他們產生牽扯。
谷志杰帶來的東西很快吃完了，他倆眼可見地瘦了一圈。
但是他倆掙的工分還沒七八歲孩子多，口糧自然不夠吃。
此時只能眼地看著別人。
「小云，你怎麼想著自己，沒看到志杰哥已經這樣了，你一個孩子吃兩口也不會殘了或死了，但是志杰哥沒吃過苦，你就讓給他吧。」
「倩倩，不用求，我不會接這樣自私自利、蠅營狗茍的人的吃食。」
他說著不要，眼睛卻死死粘在我手中的窩窩頭上。
我三兩口吞下：「你說得對，我不能拿這些東西侮辱你們，這麼面的人應該喝水吃鮮花才對，這種吃食怎麼能配得上你們高潔的品質呢。」
連續幾天肚子后，程倩倩看我們的眼神不對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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紅英嗤之以鼻。
「能翻出什麼大風浪，我一掌拍死。」
但我們都低估了的腦回路。
一個休假的早上，欣地告訴我們，攬下了村里修河道的活。
17
「我一大早就去找了大隊長，好說歹說讓我們知青都去，一天有十個工分呢。」
「你們也知道我向來不爭不搶，為了讓你們拿工分，我算是破例了。」
矜持說完，等待眾人的夸獎。
「老娘殺了你！」
紅英騎在上揮舞著雙拳，虎虎生風。
怕程倩倩被打死，王建國連拉帶拖地把紅英帶離現場。
程倩倩一臉無辜：「我是為了大家好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