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谷志杰反應過來，把護在后。
「倩倩為了你們低三下四，你們不但不恩，反倒埋怨，太不知好歹了。」
說得再多也沒用了，大隊長已經將名單送了過來。
日頭高漲，我在河道里被曬得頭暈眼花。
程倩倩如花蝴蝶竄。
「大叔，你累了就歇著，我們知青力量大，留給我們就行。」
「大哥，看你汗流得這麼多，搬土力耗費大，還是讓建國來吧，他強力壯，肯定不會介意的。」
紅英忍了又忍，終于在給了兩掌后，徹底安靜了。
現在看來，就算我不跟說話，也還是會被牽連。
得想個辦法，離遠遠的才行。
午飯時間，程倩倩又找上了我。
苦口婆心：「小云，咱們健康，吃饅頭太浪費，不如你給我，我攢起來發給村里的小孩兒，也算是一片善心。」
我幾口將饅頭塞下肚，奪過手里那個，遞給隔壁村的干瘦小子。
「你還小，多吃長。」
迎著程倩倩難看的臉，我齜著一口大白牙。
「表姐說得對，你心善又康健，正值壯年，以后每天的饅頭我都替你送出去，這可真是件天大的好事啊。」
程倩倩吃了癟，下午不敢再湊近我。
只是圍繞在周圍不斷嘆，現在的人不面，連口飯都要爭搶。
當天晚上，做飯大姐找上了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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拍著我肩膀：「好閨，那天火車上你給了我小孫子麥，昨天又給了我小兒子饅頭，真是不知道怎麼謝你了。」
「挖河道是小伙子們干的活，跟我一塊做飯去。」
我拽了拽旁的紅英。
大姐手一揮：「你倆都去。」
做飯不累，八個工分，我和紅英樂得都笑歪了。
程倩倩看得眼熱。
「小云，我不是說過做好事不求回報嗎，就算麥和饅頭都是我給的，你也不能仗著是我表妹，就懶耍。」
「大姐，我替妹妹給你道個歉，你看在我的面上，原諒這次，做飯的活就由我來吧。」
大姐呸了聲：「我可不敢和姑娘這樣的面人說話。」
程倩倩捂著口氣得不行，翻著白眼躺了下去。
但被大姐兩掌扇醒。
「想裝病懶，沒那麼容易。」
得罪了做飯大姐，更不待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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若是打飯積極，也能吃飽，可偏偏看不上別人著搶飯的不面行為。
每次飯點都要最后出現，好展現不卑不、不爭不搶的高尚品格，結果別說饅頭了，連鍋底都被刮空了。
剛下鄉就挖河道的谷志杰也快崩潰了，不管眼穿的程倩倩，風一樣炫完了自己的口糧。
有時經過他倆旁，還能聽見互相埋怨的聲音。
程倩倩在了三天之后，終于忍不住了。
開飯時，一馬當先，甚至跑掉了一只鞋子。
河道修了兩個月，程倩倩的面也丟得一干二凈。
回村的前一天，村里有大學名額的消息傳來。
修河道大安村出的人最多，大隊長撒潑打滾要來兩個。
倒是比上輩子還多一個。
知青們都瘋了，大隊長家的門檻都被踏破了。
小道消息說，名額會給學歷最高，掙工分最多的知青。
我搶收和修河道都上的滿工，加上教書一天也有九個工分，村里的嬸子們當天就上門恭喜我了。
們看過計分本，王建國和我工分最高。
程倩倩在聽到消息的第一時間，從村里倉庫拿了瓶農藥回來。
唯地躺在谷志杰懷里。
「妹妹，我死了，這個名額就是你的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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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死面前，谷志杰瞬間忘掉了被坑去挖河道的悲慘時，抱著泣不聲。
「你從小什麼都要和你表姐搶，現在連的命你都不放過。」
對有好的男知青很是不忍。
「小倩看淡一切，你怎麼能為了一個名額就死。」
想想上輩子用的這招，導致我被村里人指責冷無，我心的火立馬燒了起來。
我快步走到茅廁，挖了滿滿一瓢。
「快閃開！」
這種癲婆必須長命百歲。
程倩倩被灌得不了氣，直咳嗽得喊救命。
「我就，喝了一口農藥，沒事的，快救救我，噦！」
這次大隊長連牛車都不肯借了，隨手指了谷志杰，把程倩倩攙到鎮上醫院。
程倩倩說得沒錯，現在農藥藥不大。
但還是住了半個月院。
因為氣管嗆進糞水，造吸肺炎。
等出院時，名額已經了上去。
當著全村人的面跪倒在我面前，哭得可憐。
「我爸媽病重，還有弟妹需要照顧，表妹，你從小食無憂，什麼都不缺，就別跟我搶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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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驚訝地指了指手中的信。
「可我媽說姨父姨媽好的，你家還新添了自行車。」
面扭曲一瞬，又恢復正常。
「表妹，你家條件好，又有力氣能干活，留在鄉下種地才能更好發發熱，我知道你不是自私自利、口是心非的小人，這個名額，還是讓給有需要的人吧。」
我認同地點點頭。
在驚喜的眼神中，拉出了紅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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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說得對，所以我決定把名額讓給紅英姐。」
「紅英姐下鄉都三年了，平時吃苦累，給村里做了不貢獻，名額給，實至名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