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嘆了一聲，終究是沒將那已經到了邊的話給說出口。
「郡主。」府中的嬤嬤急匆匆從外頭走來。
「何事如此驚慌？」我冷聲問。
嬤嬤看了裴六娘一眼，然后道：「那位名滿京城的花魁娘子這會兒正跪在咱們王府外面，哭喊著求郡主給一條活路……」
8
齊王府外這會兒已經圍滿了看熱鬧的百姓。
麗娘就跪在齊王府的大門前，哭得那一個梨花帶雨。
本就生得貌，如今這麼一哭，倒是那些個圍觀的百姓都面不忍。
一邊是皇親國戚，一邊是一個出低微的弱子……
還有什麼比這種懸殊更容易讓人共的呢？
更何況，那麗娘還口口聲聲讓我給一條活路。
我將腰牌遞給侍，道：「翠珠，拿上我的腰牌，去將二公主和三公主請來做個見證。」
「是。」翠珠接過腰牌，便疾步朝著側門的方向走去。
我又扭頭看向后的嬤嬤，吩咐道：「嬤嬤，派人去裴國公府走一趟，請裴夫人親自來一趟，好將他們裴國公府的兒媳給領回去。」
「是，老奴這就去辦。」嬤嬤險些沒忍住笑。
麗娘依舊跪在外頭。
百姓們的議論聲也越來越大。
「這花魁娘子可真是好手段，只不過是在咱們王府門外那麼一哭，便人百口莫辯。」
侍義憤填膺，又道：「偏偏今日王妃一早便去了靈溪寺上香，王爺也未在府中……」
我笑了笑，道：「這一鬧，倒是幫了我一個大忙。」
9
我雖打定主意要與裴三郎退親，可卻也不想與裴國公府結怨。
若非麗娘前來鬧事，我想要退親，只怕還要費些周折。
至于名聲……
上輩子我名聲所累，做了一輩子的老姑娘。
如今重活一世，我倒是看開了。
我估著裴家的人和二公主、三公主快要到了，這才人將齊王府的大門打開。
麗娘穿了一件素廣袖襦，在人群中跪得筆直。
不知的，恐怕還會以為這是哪個大戶人家教養出來的姑娘。
見我從王府走出來，麗娘對著我連著磕了好幾個響頭。
邊磕頭邊用帶著哭腔的聲音道：「麗娘斗膽，還請郡主給麗娘留條活路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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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在離麗娘幾步之遙的地方停下，揚聲道：「你麗娘？是哪家的姑娘？你口口聲聲說讓本郡主給你留條活路，可本郡主從未見過你，又何來什麼留活路一說？」
我故意提高了音量，好周遭的百姓聽個明白。
百姓們的議論聲逐漸變小，直至寂靜無聲。
麗娘直起子，微微仰頭，與我對視。
「麗娘出勾欄，郡主沒見過我也是理所當然，但麗娘卻是知道郡主的，因為……」
麗娘頓了頓，聲音變得許多：「三郎他曾與我提起過郡主。」
聽到麗娘提到裴三郎，我心中暗笑，面上卻毫不顯。
「你與裴三郎是何關系？」我明知故問。
麗娘面愧，道：「麗娘知道，郡主與三郎已有婚約，可如今我已有了三郎的孩子……」
麗娘說到這里，眼淚又一次緩緩落。
泣道：「麗娘不求能夠侍奉三郎左右，只求郡主開恩，能讓麗娘將這個孩子生下來，留作念想。」
麗娘的話音剛落下，就聽人群中傳來一句：「胡說八道！」
10
裴夫人到了。
二公主和三公主的馬車也出現在了我的視野中。
我抬眼看向裴夫人，道：「裴夫人，這位麗娘跪在我齊王府外，說是有了裴三郎的孩子，如今夫人來了，便將領回去吧。」
「麗娘雖出勾欄，但如今既已有了裴家的脈，總是要給人家一個代的。」
「至于我齊王府與裴國公府的婚約，就此作罷，待我母親歸來后，自會派人前去貴府退親。」
裴夫人用嫌惡的眼神看了麗娘一眼，冷聲道：「郡主莫要聽信這妖的胡言語，我們三郎從小便潔自好，又怎會認識什麼花魁娘子。」
「夫人這話說的不對。」三公主對我笑了笑，道：「說來也巧，前些日子，本公主游湖時，曾意外瞧見裴三郎與這位麗娘一同出游。」
裴夫人的臉頓時變得有些難看。
低聲音道：「三公主，此乃我裴國公府的家事，還公主莫要手。」
聞言，二公主開口道：「阿姝是本公主的妹妹，與裴三郎又有婚約，此事便算不上是貴府的家事。」
二公主側看了麗娘一眼，繼續道：「這麗娘雖出低微，在這京中卻也有幾分才名，想來還不至于無端攀咬裴三郎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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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本公主的侍頗通岐黃之，不如就讓瞧一瞧，這麗娘是否真的有孕在。」
三公主附和道：「二姐姐說得在理，若麗娘有孕在，那裴夫人便將接回裴府待產，待孩子生下來之后，再滴驗親也不遲。」
說到這里，三公主似乎是想到了什麼。
悄悄對著我眨了眨眼，又道：「其實想想倒也不必這麼麻煩，我看不如讓人將裴三郎請過來，他與麗娘之間的關系，一問便知。」
聽了三公主這話，裴夫人的臉越發沉。
「三郎前些日子偶風寒，如今還臥病在床。」
垂眼看著一言不發的麗娘，道：「既然麗娘聲稱自己有了三郎的骨，那不如隨我回府，與我兒當面對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