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麗娘搖了搖頭,道:「夫人,麗娘雖出低微,這些年也攢了些許家產,麗娘不求能侍奉三郎,也不求裴家能認這個孩子,所以去國公府倒是不必。」
勉強笑了笑,一臉無辜道:「麗娘只是個弱子,如今胎像不穩,只怕進了國公府的大門,這個孩子就保不住了……」
11
麗娘說完,竟起直接離去。
眾目睽睽之下,裴夫人也不能強行將麗娘帶走。
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就這麼離去。
待進了王府,三公主才道:「這裴家人臉皮子可真厚,那裴三郎都已經與那麗娘珠胎暗結了,卻拖著阿姝,不肯退親,著實厚無恥。」
二公主道:「這麗娘倒是有幾分手段,只是這孩子不知是真是假。」
我笑了笑,道:「真假不重要,重要的是,我可以利用這個由頭,將和裴家的這門親事給退了。」
三公主點點頭,說:「退了也好,我讓父皇替你另外再尋個青年才俊。」
「倒也不必。」我輕嘆了一聲。
上輩子我活得不算特別久,但也見識了不所謂青年才俊的真面目。
至于那些個品好的,也早已有了良配。
若要我仗著比別人多活一世,便去搶了人家的姻緣,那我與那裴三郎又有何異?
想起裴三郎,我又道:「不過我確有要事要見一見圣上。」
12
母親從靈溪寺歸來,一聽說麗娘之事,便直接讓王府的人,帶著裴家送來的那些東西,浩浩地去了國公府。
上一次去裴家退親,母親還想給彼此留幾分面,并未大張旗鼓。
可如今出了麗娘這檔子事,要低調卻是不行了。
傍晚時分,母親便帶著當初定親時的信從裴國公府回來了。
「早知那裴三郎是這種玩意兒,當初就該強些。」
母親氣憤不已:「如今倒好,連累我們阿姝……」
沒等我母親將話說完,我便連忙道:「母親,這樣也好,說起來也是他們裴家理虧,旁人也挑不出咱們齊王府的錯來。」
母親出手指,在我的腦門上指了指:「你呀,讓母親拿你怎麼辦才好。」
母親長嘆了一聲,道:「可惜王爺離京辦差了,否則以他的脾氣,定要將國公府的大門給砸了,好為你出口惡氣……」
Advertisement
13
翌日一早,我便被皇上的一道口諭傳進宮。
「聽說你想見朕?」皇上開門見山地問。
「是。」我從容道,「陛下,臣有要事相告。」
聞言,皇上的神變得鄭重起來,他屏退左右,才道:「何事?」
我低聲問道:「陛下可曾聽過那位做麗娘的花魁娘子?」
皇上微微頷首,道:「昨日三公主同朕說,是裴三郎的相好,已與裴三郎珠胎暗結,還讓朕為你討個公道。」
我連忙道:「前些日子,臣與三公主偶然遇到裴三郎與那位麗娘,兩人舉止親,臣便讓人前去打探了一番,結果卻發現了一個天大的……」
我將收集好的證據呈上,繼續道:「那位麗娘,明面上是個花魁娘子,實際上卻是離國安在京城的細作。」
皇上神猛地一變,連忙低頭查看我呈上去的東西。
「阿姝,事關重大,你可查清了?」
我點點頭,道:「我是借了父王的人去查的,必然不會有錯。」
那麗娘從小便在風月之地長大,藏得極深。
若非有著上輩子的記憶,恐怕我還沒那麼快找到證據。
皇上沉聲道:「難怪要費盡心思搭上裴三郎,若是真進了國公府,只怕……」
我垂著眼,沒有去接皇上的話。
裴國公出軍部,手中掌握了我朝的邊防布陣圖。
上輩子,麗娘便功盜取了那份藏于裴國公書房的邊防布陣圖,離國趁機挑起戰事,我軍傷亡慘重。
裴國公滿門上下,因此遭牽連,落了個滿門抄斬的下場。
14
我出宮時,正巧見了裴國公府的馬車。
與裴國公一同從馬車上下來的,還有裴三郎。
一見齊王府的馬車,裴三郎便直接上前攔住。
「郡主,我與麗娘清清白白,那孩子與我半點關系都沒有。」裴三郎不顧裴國公的阻攔,揚聲解釋道。
我隔著簾子,冷聲道:「我與你之間的婚約已經作罷,你不必和我解釋這些。」
我當然知道麗娘并未懷孕。
鬧這麼一出,不過是想破壞掉我與裴三郎之間的婚約罷了。
裴三郎聞言,頓時變得有些激。
「三郎對郡主一片真心,退婚一事,是我母親自作主張,并未征得我的同意,還郡主能……」
Advertisement
「夠了!」我厲聲打斷裴三郎的話,「裴國公,陛下正等著您老人家呢,可莫要讓陛下等急了。」
一直袖手旁觀的裴國公這才開口:「三郎,過來。」
裴三郎咬咬牙,又沖我喊了一句:「郡主,待我出宮后,再去齊王府向你請罪。」
馬車里,翠珠忍不住低聲罵了句:「臭不要臉。」
我的角彎了彎,道:「放心吧,等見過圣上,他恐怕就沒機會再來見我了。」
算算時間,上輩子這個時候,裴三郎已經在無意間向麗娘過一些東西了……
15
沒兩日,三公主便給我帶來了一個消息。
「裴三郎如今被足于國公府,無召不得外出。」
三公主喜滋滋的,似乎比我還歡喜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