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也不知他那日進宮，是怎麼惹惱了我父皇。」
我笑了笑，說：「許是他犯了什麼事兒呢。」
我與裴三郎的婚約并非賜，而是兩家私底下定下來的。
裴三郎再怎麼說也是出自國公府，僅是因為和麗娘來往切這一點，還不足以讓他被幽。
現下還只是被足，想來是圣上的人還未查明他與麗娘之間是否有超出之事的關系。
只是麗娘一事事關重大，即便是公主，我也不能隨便，免得壞了圣上的布局。
「那也是他咎由自取。」三公主義憤填膺道，「都已經與阿姝你有婚約了，卻還流連于風月之地，圣賢書都讀到狗肚子里去了。」
我被三公主逗笑了：「如今我與他的婚事已經作罷，你就莫要再生氣了。」
三公主哼了一聲，道：「就他也配本公主生氣？」
端起茶杯輕抿了一口，又道：「對了，十五那日，我要在府里辦一場賞花宴，你可一定要來，而且還得打扮得漂漂亮亮的。」
聞言，我有些為難地道：「倒是不巧了，我十五那日，要去靈溪寺上香。」
16
我原本也是不信鬼神的。
只是如今重活一世，有些東西，就讓我不得不信了。
眼下心愿已了，便想著去寺廟里拜拜佛，順便添點香油錢。
只是我沒想到，會在這里遇到裴老夫人。
裴老夫人淡淡地看了我一眼，道：「老冒昧將郡主請來，還郡主莫怪。」
我微微一笑，道：「不知老夫人費盡周折將我請來，所為何事？」
靈溪寺平日里香客極多，可今日寺廟里除了齊王府和裴國公府的人外，便只剩寺里的僧人了。
很顯然，裴老夫人提前清了場。
裴老夫人長嘆了一口氣，無奈道：「老今日是來向郡主賠罪的，都怪老管教不嚴，才三郎惹下這等禍事。」
裴老夫人給一旁伺候的嬤嬤使了個眼神。
那嬤嬤隨即將手中的匣子放到我的面前。
裴老夫人道：「這匣子里裝著的，是老婚時陪嫁的頭面首飾，如今老年邁，這些個東西，已經不適合老了。」
裴老夫人一邊說著，一邊將那匣子打開。
「今日老便將這些小玩意兒轉贈給郡主，就當做是老給郡主的賠禮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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匣子里裝滿了金銀珠寶，樣樣都致得很。
我只看了一眼，便收回視線。
裴老夫人見狀，又道：「三郎不，郡主與他退婚也是理所應當，但我裴氏一族還有無數尚未婚配的好兒郎，郡主若是愿意，我裴氏的兒郎們便任由你挑選，老絕無二話。」
頓了頓，才繼續道：「老只求郡主覓得如意郎君，解了心頭的那口惡氣時，能夠寬恕三郎，屆時老一定好生管教。」
聽到這里，我這才明白，原來裴老夫人以為裴三郎會被幽，是因為我的原因。
不過倒是疼裴三郎。
為了讓我「原諒」裴三郎，竟舍得讓裴家尚未婚配的郎君們隨我挑選。
我淡淡一笑，道：「老夫人不妨回去問問裴國公，裴三郎是為什麼被足在國公府的。」
裴老夫人出將門，年輕時就舞刀弄槍的。
論功夫，比許多人都強。
但要論心思縝，卻遠不如其他的命婦。
否則今日就不會出現在這里了。
「而且婚姻大事，講究的是父母之命，妁之言，老夫人這樣貿然將我攔下，談論這些事，未免有失禮數。」
裴老夫人微怔：「聽郡主的意思，三郎被足，與郡主無關？」
我忍不住一笑，道：「老夫人若是不信，那便回去問一問裴三郎，他都干了些什麼好事吧。」
17
回到王府，我便將今日之事同母親說了一遍。
母親聽后，險些沒忍住要去裴國公府問個好歹。
「我道是裴家怎麼會出現裴三郎那種禍害，沒想到是上梁不正下梁歪。」母親惱怒道。
拉著我的手，道：「幸好你與裴三郎的親事沒，否則將來的日子，可有你的。」
我笑了笑，轉移話題：「母親，父親離京這麼久了，何時才能回來？」
我與裴三郎的這門親事，是在我十歲時定下來的。
那時裴三郎還未長歪，裴老夫人倒也還算明事理。
只是沒想到短短幾年間，裴三郎便像是換了個人一般……
母親道：「你父親昨日剛派人送了家書回來，事還未解決，還得過些時日才能回來。」
我回憶了一下父親上輩子回家的時間，還得小半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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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不知是裴三郎倒霉快，還是父親回來更快？
18
京城一連下了好幾日的雨。
這天一早，皇后便差人召我宮。
與我寒暄了幾句后，皇后這才說明召我宮的緣由：「阿姝，今日召你宮，是有件事，想征求你的意見。」
「可是與裴三郎有關？」我溫聲問道。
除此之外，我想不到其他的了。
皇后微微頷首，道：「皇上已經查明，裴三郎曾給麗娘過不事，麗娘在京中的同黨，如今也被全數抓捕，這兩日府便會張告示，將此事公之于眾。」
皇后看了我一眼，繼續道：「裴三郎所犯之事不小，依你之見，是該重罰，還是……」